赵有满自己摔倒,还被箱子砸了一下,疼得他半天爬不起来。
管事的过来,他还以为是来扶自己的。
“走那么慢,没看我起不来。”
赵有满一手撑著地,另一只胳膊架起来,等著管事的扶。
没想到不仅没人扶,肩膀上还被踹了一脚。
赵有满就一个手撑地,毫无防备被踹一脚,整个人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朝前趴去。
下巴磕到地上,蹭出一片血痕。
牙齿抵到嘴唇,也流了不少血。
赵有满又痛又恼,还觉得被下了面子。
他也顾不上疼,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挥起拳头就要打:“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老子。”
狗屁的管事,个头还没他高。
看他不打死他。
管事的根本不跟他打,往后撤了一大步,另有好几个小廝衝上来,把赵有满团团围住。
赵有满心底发慌,嘴不饶人。
“有种你跟老子单挑。”
管事的不欲和他多废话,挥了挥手:“隨便打打,丟出去。”
赵有满骂人的话还没放出来,就被一拳头打在脸上,然后肚子又被踹了一脚,直接栽倒在地上。
四面八方都是脚,一下一下,用足了力气踹在他身上。
赵有满无力还击,本能地蜷缩在一起。
不知是被谁打的,也不知道有几人,赵有满只觉自己要被打死了。
原来外出干活的钱这么难挣。
他大哥小小年纪,是怎么挣到钱的?
也不知道被打了多久,赵有满觉得身上哪哪都痛,脸好像也被打肿了,嘴角,手上,都是血,肚子也痛得厉害。
他被人当死狗一样丟出去。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也只是好奇或同情地看他一眼。
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赵有满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著身体勉强爬起来。
他找了个墙角靠著。
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很无助,很彷徨。
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想著想著,他又想起了大房。
“要是大哥没死就好了,或者大哥死了,大嫂別分家,听娘的兼祧。
大嫂人都是我的,家里的肉啊,粮食啊,肯定都是我的,哪有那几个小畜生的份。”
想著想著,赵有满的脸上露出淫笑。
“家里那么有钱,我才不像大嫂那么傻,什么都自己干。我当家,肯定买好几个下人伺候我,天天什么都不干,吃最好最贵的东西,让全村的人都羡慕我。”
那种生活,赵有满想想就觉得美。
大嫂生意做那么大,家里肯定有不少银子,怎么花都花不完。
还有县令,一个女人哪里能招待好县令大人?
他要是有机会跟县令大人一桌喝酒吃菜,肯定能把县令哄得特別开心,让县令大人跟他称兄道弟。
有县令大人给他撑腰。
那管事的狗杂种,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欺负自己。
“滚蛋,谁让你在这的。”
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赵有满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他面带怒意扭头,发现推自己的是个又脏又臭的乞丐。
乞丐指了指他蹲的位置:“这地方是我的,想要饭去別的地要,別跟我抢地方。”
赵有满怒从心中起。
管事的欺负他就算了,一个臭乞丐凭什么欺负他?
不想多说,他一把抓住乞丐的领口,挥起拳头就想打人。
乞丐后面站著的好几个乞丐都朝前一步,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很明显,只要赵有满敢动手,就会被这好几个乞丐围殴。
赵有满怂了。
打一个他或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