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你们连观测都无法做到的高维摺叠空间里。”
“蛰伏著真正的怪物。”
“它们以文明的兴衰为食,把星系当成餐桌上的点心。”
“清理者,不过是它们用来清理餐桌残渣的抹布。”
虚影重新走向江辰。
那股悲凉的气息几乎要將江辰彻底淹没。
“我们『播种者』文明,曾经发展到了你们无法想像的高度。”
“我们试图反抗。”
“结果,只换来了一场长达千万年的大屠杀。”
“我们败了,败得乾乾净净。”
“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写成这串底层代码,撒向那些偏远的边缘星系。”
江辰死死盯著他。
脑海中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系统给予的那些看似毫无逻辑的任务。
其实是一次又一次的抗压测试。
只有积累了足够的杀戮魄力、绝对强权,以及对恆星级能量的统御力。
才能在那场最终的试炼中,承受住“法则改写”带来的恐怖重压。
如果他当年退缩了半步。
地球,连同这个系统,早就化成了真正的尘埃。
“你过关了,江辰。”
虚影站在江辰面前,语气中透出一丝罕见的狂热。
“你比我们当年更狠,更疯。”
“你把这片星系打造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你是一个合格的执剑人。”
“我的使命,终於彻底结束了。”
话音刚落。
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暗金色数据板,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布满了板面。
虚影的身体也开始极速消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雨。
“你要去哪?”江辰猛地站起身。
“消亡。”
虚影的声音越来越縹緲,仿佛隨时会被微风吹散。
“这套系统的代码,即將彻底解体。”
“它会化作纯粹的高维知识,永远融入你的记忆深处。”
“江辰,带著你的种族,活下去。”
“去揭开这片黑暗森林真正的面纱吧。”
金色的光雨轰然倾泻而下。
直接砸进了江辰的眉心。
没有了剧痛。
只有一种仿佛將整个宇宙生吞进脑海的极致充实感。
那是数千万年的文明积淀。
是无数个星系生灭的演化规律。
是空间摺叠、法则重塑的终极真理。
江辰闭上眼睛。
任由这些知识与自己的神经元疯狂交织、融合。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超脱。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
密室依然是那个冰冷的密室。
血色的星空幻境彻底消失了。
那个陪伴了他几百年的神豪系统,也从他的视网膜上永久地被抹除了。
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不再是宿主。
他是这片星系唯一的神。
但江辰並没有因为系统的离去而感到轻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正前方的半空中。
在系统彻底解体的那一瞬间。
虚空中,遗留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残破不堪的全息星图。
静静地悬浮在冷光下。
它太破了。
边缘参差不齐,就像是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残卷。
但上面的內容,却让江辰的呼吸彻底停滯。
这是一张跨越了无数个星系群的终极航海图!
在这张宏大的图纸上。
太阳系和比邻星系,只是边缘角落里两颗微不足道的灰尘。
而在更深邃、更遥远的旋臂深处。
有几个坐標,正在发出微弱的、犹如心跳般的暗金色闪烁。
江辰大步上前。
手指轻轻触碰那些闪烁的坐標。
一段加密的信息,瞬间反馈进他的大脑。
那是其他可能还存活著的、“播种者”文明留下的秘密基地。
也是对抗银河系核心那群真正怪物的,仅存盟友。
江辰收回手。
那张残破的星图化作一道流光,死死烙印在他的视网膜底层。
他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
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低沉、却透著无尽张狂的冷笑。
清理者只是除草机?
银河核心还藏著更大的怪物?
好。
很好。
他本以为这无聊的退休生活要过上几千年。
现在看来,这片宇宙,根本没打算让人类安生。
江辰猛地转过身。
黑色的大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大步向著密室的出口走去。
既然猎人还没死绝。
那就带著刀。
去把他们的老巢,全他妈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