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是没回答。
她把那一点静电灰封进一小片废滤芯壳里,又拿金属丝缠住,做成一个临时小样。
动作还算稳。
只是她的手背一直在发抖。
年长女人想扶她,被她避开。
“扶桌子。”
年长女人愣了一下。
江如是冷声道:“不是扶我。扶桌子。別让它晃。”
年长女人立刻照做。
江莫离看得眼睛有点发酸,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老三,你现在这德行,还挺像快报废的检测器。”
江如是头也不抬。
“你是快失控的污染源,没资格评价我。”
江莫离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右腿抽了一下。
她脸色瞬间白了。
江如是余光看见,立刻抬头。
“腿。”
江莫离把布条往下压了压。
“没事。”
江如是眼神冷了。
江莫离立刻改口,“暂时没断。”
江巡淡淡道:“跟我学得挺快。”
“闭嘴。”江如是和江莫离同时开口。
大姐没有参与这句。
她一直看著那片封好的静电灰。
“第二颗会不会是第二个候选者?”
江如是沉默了两秒。
“可能。”
江莫离抬眼,“那个投影人?”
“也可能是另一个十字星。”
江如是把小样压进铁盒,“或者,xiii献祭时刻录的不止一层。”
大姐的眼神很冷。
“第一层在江巡身上。”
“第二层还没露出来。”
江巡忽然开口。
“不是露。”
几人看向他。
江巡闭著眼,脸色很淡。
“像埋著。”
江如是皱眉,“哪里?”
江巡停了很久。
久到江莫离差点以为他又被那股冷意拽住。
然后他才说:“耳后下面。”
江如是脸色一变。
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但在碰到江巡耳后之前,又硬生生停住。
不能碰。
现在谁碰都可能刺激那段编码。
江如是把手收回来,指尖僵得厉害。
“你现在不要再感知它。”
江巡睁眼。
“它自己在。”
“那你也別跟它对视。”
江莫离听得头疼,“这玩意儿还能对视?”
江如是看她,“他能感觉到,就算对视。”
江莫离扯了下嘴角。
“行,哥哥现在连脑子都要闭眼。”
大姐低头看江巡。
“做得到?”
江巡淡声道:“能。”
大姐鬆开他的手腕,又把他的手放回灰布下面。
动作很慢。
像是在把一件锋利的东西重新放进盒子里。
“那就继续当仪器。”
江巡没反驳。
就在这时,后门被敲了三下。
壮汉手下探进半个脑袋,脸色难看得很。
他说了一串废土语。
江如是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住。
大姐看她。
“西侧?”
江如是点头。
“针又亮了。”
江莫离皱眉,“不是刚拖住了吗?”
江如是看向江巡。
江巡闭眼不到一秒。
“不是刚才那种。”
“强度?”
“短。”
“方向?”
“没变。”
江如是继续问:“感觉?”
江巡停了停。
“像在数。”
摊位后区安静了一下。
江莫离低声道:“数什么?”
江巡睁开眼,看向那块包著数据核心的铁盒。
“数到下一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