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的年轻跑腿回头看向摊位里,脸色发白。
江如是立刻盯住江巡。
“是知道有人,还是知道她?”
江巡闭著眼。
“有人。”
江如是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精准锁定江莫离,就还有机会。
大姐走到后门,隔著半开的铁门看了一眼。
“走。”
年轻人咬牙朝跑腿挥手。
废料车重新动了。
车轮碾过后巷地面上的碎金属,发出一串刺耳的响声。
江莫离被埋在废滤芯壳下面,一动不动。
只有她右手握著覆盖贴。
那块东西被她贴在胸前破布下面,外层铁皮硌著肋骨,很凉。
右腿却很热。
热得像有一群细小的虫子顺著骨头往上爬。
她闭著眼,听车轮声数距离。
三十步。
五十步。
拐弯。
守卫说话声。
年轻跑腿故意骂了一句废土语,装成普通搬运工被封线耽误的不耐烦。
守卫拦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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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滤芯,西侧事故清理。”
年轻人压低声音解释。
有灰色平板被塞过去。
守卫翻了一下上层废料,没翻到底。
江莫离在废滤芯壳下面,呼吸慢到几乎没有。
一块尖锐滤芯边缘压著她的肩胛。
疼。
但这个疼很正常。
正常的疼让她安心。
右腿那种从里面烧出来的热,才不正常。
守卫骂了几句,把车放行。
废料车继续往西侧封线外围推。
摊位后区。
江巡每隔几十秒报一次。
“散。”
“聚。”
“弱。”
“偏了一点。”
江如是蹲在他面前,手指搭在心率铁片边缘。
她没有再问多余的话。
她怕问多了,江巡会下意识顺著那股冷意往里看。
大姐站在桌边,看著两条线的回报。
线一,废料车已过第一道守卫。
线二,年轻跑腿带著假文件绕进矿管局外围废料区。
两边都没有出错。
但出错只需要一秒。
壮汉在门口来回走了两步,被大姐看了一眼后,硬生生停住。
“別晃。”
壮汉憋得脸都黑了。
江如是忽然问:“矿管局那边?”
矮胖女人的帐房正在听从外围传来的口信。
她抬头,声音发紧。
“到废料登记口了。乾瘦文员在。”
大姐点头。
“让门口纠纷开始。”
帐房立刻让人传话。
矿管局外围。
两队污染货搬运工突然在登记口旁吵了起来。
一方说对方拿错残標。
一方说自己货箱被污染。
三辆废料车堵在通信口旁边,刚好把那条窄道卡得严严实实。
乾瘦文员刚接过年轻跑腿递来的油布袋,抬头就听见外面吵成一团。
他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跑腿低著头,把早就背好的话磕磕绊绊说出来。
“西侧异常授权覆核补录,污染事故人工覆核队列,守卫那边让先归档。”
文员皱眉翻开文件。
纸很脏。
章很旧。
编號乱得像每一张都能让人加班。
他看了两眼,烦躁地抬头想叫通信口核实。
外面正有人大喊污染货漏了。
通信口被堵住。
文员骂了一句,把文件往旁边低优先队列一塞。
“先放这,等覆核。”
跑腿攥著袖口,差点没站稳。
他不敢多看,转身就走。
同一时间。
西侧封线外围。
乱鬍子老头的人按计划推翻了一辆废料车。
灰白色滤芯粉尘哗啦一声撒出去。
守卫立刻骂了起来。
人群往那边挤。
年轻人的废料车趁乱往铁柱方向推近了十几步。
江莫离在车底听见外面的吵闹声,睁开眼。
差不多了。
她敲了敲车板。
两下。
推车的人停了一瞬。
废滤芯壳被悄悄移开一点。
冷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