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高高昂起的头颅,终於低了下去。
她的声音发抖,带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卑微。
“不要推开我……”
陆辞停下动作。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防线被逐渐击碎的女人,语气依旧平静。
“不回温室了?”
“不回……”
伊芙琳拼命摇头,生怕他反悔。
她把脸贴在陆辞胸口,死死不肯挪开半寸。
“让我留下来……”
“求你。”
最后两个字出口。
伊芙琳的尊严,看不见的碎了。
她甚至顾不上旁边沈幼薇和苏柚那种“见了鬼”的目光。
沈幼薇差点气笑到失语。
苏柚也愣住了。
不是。
这可是伊甸园號的船主、女王啊。
刚才还一副“人类都脏”的高冷模样。
现在直接求著不要被推开?
陆辞看著怀里终於被驯顺的精灵,满意地抬起手。
他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银色长髮。
动作很轻。
像在安抚一只终於认主的漂亮宠物。
伊芙琳靠在他胸口,急促的呼吸终於慢慢平稳下来。
可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只是赖在这里……
“那枚骨刺……”
“是血族的禁忌。”
陆辞垂眸看她。
伊芙琳呼吸仍旧不稳,但逻辑还算清晰。
“维克多只是底层男爵。”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拿到那种东西。”
她想用这份情报,换取继续待在陆辞身边的资格。
可陆辞听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维克多背后是谁?
对他来说,也许有点价值,但不急。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
只要敢挡路,碾碎就是了。
眼下真正有价值的,不是幕后黑手。
而是伊芙琳此刻被打碎的依赖。
“这些事,你现在不用操心。”
陆辞直接打断她,带著不容反驳的意味。
隨后,在沈幼薇和苏柚警惕得快要喷火的目光里。
陆辞弯下腰,手臂穿过伊芙琳膝弯。
直接將这位不可一世的財阀女王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失重,伊芙琳本能地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又更加顺从地搂紧陆辞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阴影里。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登场时俯视眾生的冷傲。
陆辞抱著怀里的女人,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位红顏。
他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无可辩驳的理由。
“她伤得很重。”
“好像是什么奇怪的毒素,还在蔓延。”
说完,他迈开长腿,踩过一地狼藉,朝电梯方向走去。
嗓音在空旷的赌场里慢悠悠迴荡。
“走吧。”
“回我们的房间。”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帮她好好疗伤。”
沈幼薇和苏柚同时僵在原地。
什么?
回“我们的”房间?
还好好疗伤?
这老妖婆先是在赌场碰瓷成功,现在还想直接登堂入室,抢她们的地盘?
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带伤进场,强行上桌?
苏柚也抬起小脸,眼神委屈又警惕。
我们的房间,什么时候变成临时医务室了?
而缩在陆辞怀里的伊芙琳,闭著眼,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她听见了陆辞的话。
也很清楚,等著她的……可能不只是疗伤。
还有那些人类女性的爭风吃醋……
可她没有反抗。
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安静地蜷缩在这个怀抱里。
默认了自己即將面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