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此时脸上的怒意终於彻底消散,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吭声,最后拿起酒杯向何雨柱遥遥一敬,到底认可了对方的说法。毕竟也是给娄半城开车的,很多道理只要点了就能明白,前面执迷不悟,那是真被虚假的权势给迷了眼。当然,这里面还有何雨柱以后让许大茂当官的大饼在里面,不然他可不会轻易被说服。
何大清见状,知道这老伙计是转过弯来了,连忙打圆场,“老许想通了就好!柱子看事情有时候是比咱们这些老傢伙都长远,不然他年纪轻轻怎么做到主任了?咱们啊,早就都落伍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还是少瞎操心了。等他们小夫妻早点生下大孙子,你就在家里含飴弄孙,还不美吗?非想著去沾那资本家的边,哪天风向一变,你哭都来不及!”
许大茂此时更是心潮澎湃。他之前虽然顺著何雨柱和於莉的意思把证领了,但內心深处,对父亲描绘的那条金光大道未尝没有遗憾。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不但为了开导许富贵,最重要的也是为了给许大茂解惑。別看这小子今天娶了於莉很高兴,但就是个小心眼。这自己给他安排於莉,打断了娶娄小娥的计划,虽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但也难免心中会不会有疙瘩,尤其是他老爹还是个拎不清,一直在抱怨。
“爹!柱子哥说的对!我也有点糊涂,觉得要是能娶了娄小娥,是不是就能一步登天了。现在才明白,那都是虚的,是空中楼阁!说不定楼没登上,先把自个儿摔死了!我许大茂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跟莉莉好好把家经营好,在厂里跟著柱子哥好好干,这才是我该走的路!爹,您就別再想那回事了,儿子今天成家立业,您应该高兴才对!”
许富贵看著许大茂,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是真长大了,已经完全有了自己的主意,能顶门立户,自己確实应该高兴才是,哪有乱指手画脚的道理。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给何雨柱倒上。
“柱子,叔刚才话说重了,你別往心里去,是叔老糊涂了,光看著眼前那点可能的好处,没看清里头的凶险。你拦著大茂,是为他好,也是为我们老许家好。这杯酒,叔敬你!谢谢你点醒我,也谢谢你能为大茂这么打算!”
何雨柱连忙双手举杯,“许叔,您言重了。我和大茂是兄弟,自然希望他好。过去的事咱不提了,今天是大茂和於莉大喜的日子,咱们应该高高兴兴的!来,大家一起,祝大茂和於莉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对对对!新婚快乐!白头偕老!”何大清和两个小的也赶紧举杯附和。
气氛终於彻底热络起来。於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连忙拉著许大茂起身一起给许富贵敬酒:“公爹,前面是我不懂事,衝撞了您老人家。我读书少,您不要跟我计较,儿媳在这给您赔罪了。”说著就一口把酒喝乾。
许富贵心里那点芥蒂已经化开了,此刻再看眼前这儿媳妇,发现怎么就看怎么顺眼。他前面拜託何雨柱照看许大茂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这混小子嘴上不把门,遇事拎不清会乱来。现在有这么一个泼辣的媳妇镇著,將来也未尝不是许家之福啊。
接过酒杯喝了,算是正式认下了这个儿媳妇。“周日有空,回家来看看你妈和你妹妹。哎,你们啊真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去跟娄家那边交代呢。这人家都鬆口了,你这边突然说不干了,得,这一下把娄家要得罪了。”
许大茂和於莉连忙喜笑顏开地答应下来。一桌菜也算吃得和和美美。送走了许富贵,何大清也晃悠著回去了。何雨柱帮著把残席收拾了一下,也带著何雨水和於海棠告辞。今天於海棠死皮赖脸要跟何雨水一起睡,这是已经馋上了这里的菜。何雨柱也不在意,给雨水做个伴很好,再说这绕来绕去也算自己妹子了,多一双筷子而已。
接下来的三天,小两口新婚燕尔,自然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只是让许大茂也是痛並快乐著,就於莉那泼辣样,一看就是个欲填不满的。总之,许大茂上班时明显萎靡不振,哈欠连天,惹得同事们一阵嘲笑。
何雨柱这边周日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要参加四九城商业局和厨师行业联合举办的厨师评定考核。
这是何雨柱最后一次机会,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种由厨师行业和商业局联合举办的厨师评定到五八年就因为各种因素停办了。此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厨师的评级基本只限於工厂企业內部的考核,而且最高只能到六级。
毕竟人都快吃不饱了,要评定那么多大厨干嘛?再到后面更不得了,你评定一级厨师,是想给资產阶级服务吗?这也导致改开后整个华国,甚至四九城好厨师都急缺,连何雨柱一个轧钢厂的六级厨师都能在娄小娥开的大酒楼里独当一面。
上午九点,何雨柱来到了位於前门附近的四九城前门饭店。这里被选作本次考核的场地。饭店门口早已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片,怕是有上百號人。看来今天来考核的人还真不少,规模也不小,毕竟和商业局一起合办的,评定权限直接放到了二级,因此只要有点本事的都会来。
何雨柱找到工作人员,递上自己的报名凭证和轧钢厂开具的介绍信。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在他的证件上盖了个章,指了指饭店里面,“进去吧,考核在二楼大厅和几个厨房分场进行。你的考核类別是红案,在二楼东侧厨房,序號是红案第十七號,注意听叫號。”
“谢谢。”何雨柱接过证件,顺著人流走进饭店。大厅里更是热闹,不少人已经按照指示牌在寻找自己的考核区域。何雨柱一眼就看到坐在评判台上和人聊天的孙福海,赶快过去打招呼,恭敬地喊了声,“师父!”
孙福海闻声转头,一看是何雨柱,顿时哈哈大笑,“柱子!你可来了!来来来,快过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转向身旁的几位老友,“老哥几个,这就是我那关门弟子何雨柱!你们不是一直念叨著要结交吗?今儿正主可来了,等会评定的时候可得给我上点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