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寒潭禁地。
冷风如刀,呼啸著捲起漫天冰屑。
这里是紫竹峰极阴之地,常年不见天日,潭水深不见底,泛著幽幽的墨蓝光泽。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万年玄冰,被一只纤细却蕴含著恐怖爆发力的玉手硬生生捏碎。
冰屑纷飞,映照出一张精致却满含煞气的俏脸。
姜怜月浸泡在刺骨的潭水中,红裙已被潭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那一头银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异色的双瞳中,此时正燃烧著熊熊的妒火。
“可恶!”
“太可恶了!”
姜怜月咬著银牙,狠狠地拍打著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水花落下,却未近身,便被她周身繚绕的修罗煞气蒸发成虚无。
“凭什么?”
“凭什么大师姐就可以在寢宫里陪著师尊,又是考校剑道,又是……”
姜怜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虽然她不知道“考校”的具体內容,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大师姐那副表面高冷实则闷骚的性子……
肯定没干好事!
“我是修罗体,又不是傻子。”
姜怜月气鼓鼓地嘟著嘴,隨手抓过一只试图偷袭的二阶妖兽冰蟾,两指微微用力。
“呱……”
冰蟾惨叫一声,当场昏厥。
被当成了泄愤工具。
“师尊偏心,明明我也出力了,那个雷霆峰的赵雷,被我一脚踩进土里扣都扣不出来。”
“结果呢?”
“大师姐得了漂亮的裙子,还在师尊房里吹暖气。”
“我就得在这冷冰冰的水里泡著,还要被这些丑陋的癩蛤蟆骚扰!”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修罗真血在沸腾。
那是一种不甘居於人后的好胜心。
在修行上,她从不服输。
在爭宠……不对,在孝敬师尊这件事上,她更不能输!
“不行。”
姜怜月猛地从寒潭中站起,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晶莹的水珠顺著她如玉般的肌肤滑落,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三师妹那个狐媚子最早偷跑,那是意外。”
“大师姐现在又趁虚而入,这是蓄谋已久。”
“如果我再这么乖乖等著,以后这紫竹峰哪里还有我姜怜月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不如大师姐那般清冷出尘,也不像三师妹那般丰腴妖嬈。
但她胜在身姿矫健,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可是师尊以前夸讚过的“腿玩年”系列。
“主动!”
“必须要主动一点!”
姜怜月握紧了粉拳,眼中的煞气瞬间转化为坚定的斗志。
她运转体內功法,那个价值连城的上古修罗真血已经被她吸收了大半。
原本躁动的煞气,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温顺了下来。
“师尊让我镇压煞气,我现在镇压住了。”
“这就不算违抗师命了吧?”
姜怜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属於猎手的笑容。
“师姐,別以为只有你会伺候人。”
“偷家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姜怜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瞬间衝破了寒潭上空的迷雾。
目標明確。
紫竹峰顶,师尊寢宫!
……
紫竹寢宫內。
气氛正好,暖意融融。
苏夜趴在云床上,呼吸绵长,显然是极为享受。
叶倾城跪坐在侧,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並不是累的。
而是紧张,加上羞涩,以及体內灵力的高度集中。
为了给师尊按摩,她几乎是在用操控飞剑的精细度来控制每一丝力道。
“呼……”
叶倾城长舒一口气,收回了双手。
看著师尊那舒展的眉宇,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甚至比她练成一招天阶剑法还要强烈。
“师尊,力度可还行?”
叶倾城轻声问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夜微微睁开眼,慵懒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云床上。
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叶倾城连忙別过头,俏脸又是一红,心跳如雷。
“尚可。”
苏夜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倾城啊,你的剑道刚猛,但这按摩的手法,倒是意外的细腻。”
“刚柔並济,看来你离化神境,也只差那一层窗户纸了。”
听到师尊的肯定,叶倾城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
她转过头,美眸亮晶晶地看著苏夜:“多谢师尊夸奖,徒儿……徒儿以后可以经常来给师尊按吗?”
这是一次试探。
也是一次大胆的进攻。
苏夜笑了笑,看著这个原本高冷如今却变得有些粘人的大徒弟。
“只要你不嫌累,想来便来吧。”
“不过修行不可荒废,太初秘境开启在即,那里面的机缘,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叶倾城重重地点头:“徒儿明白!定不让师尊失望!”
她拿起一旁的紫金曜袍,小心翼翼地想要为苏夜披上。
“不必了。”
苏夜摆摆手,“这屋里暖和,为师歇会儿。”
“你先回去吧,巩固一下今日的感悟。”
叶倾城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师命难违。
而且今天的进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不仅有了肌肤之亲(按摩),还得到了师尊的独家许可。
做人不能太贪心。
“是,徒儿告退。”
叶倾城抱起自己的混沌剑胚,恋恋不捨地一步三回头,最终退出了寢宫。
……
寢宫大门外。
叶倾城刚一出门,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收敛,重新掛上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面具。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正欲御剑离去。
突然。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带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血煞之气,拦在了她的面前。
“哟,这不是大师姐吗?”
姜怜月双手抱胸,红裙似火,那双异瞳上下打量著叶倾城,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酸味。
“怎么满头大汗的?”
“脸还这么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练了什么邪门功法呢。”
叶倾城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瞥了姜怜月一眼。
“二师妹。”
“师尊让你去寒潭思过,你私自跑回来,就不怕师尊责罚?”
这一招反客为主,用得很是嫻熟。
姜怜月却是不吃这一套,她上前一步,鼻尖几乎要贴到叶倾城的脸上。
两人一个是冰山雪莲,一个是烈火玫瑰。
气场碰撞,火花四溅。
“少拿师尊压我。”
姜怜月轻哼一声,“我煞气已平,回来向师尊復命,天经地义。”
说著,她还特意凑近叶倾城身上闻了闻。
除了原本的冷香,还多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
那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姜怜月瞬间炸毛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身上怎么全是师尊的味道?!”
“你们……你们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叶倾城看著气急败坏的二师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却让姜怜月看得牙痒痒。
“想知道?”
叶倾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理了理鬢角的碎发,动作优雅至极。
“这是师尊给我的『特殊奖励』。”
“至於內容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味什么,“只能说,师尊的身体……很结实,手感很好。”
轰!
姜怜月只觉得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手感很好?
身体很结实?
这这这……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內容吗?
“叶倾城!你不知羞耻!”
姜怜月气得俏脸通红,指著叶倾城的手都在发抖。
“羞耻?”
叶倾城恢復了淡漠的神情,“侍奉师尊,乃弟子本分,何来羞耻?”
“倒是你,二师妹。”
“师尊现在累了,刚歇下,你最好別去打扰。”
说完,叶倾城不再理会处於暴走边缘的姜怜月,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白虹破空而去。
只留下姜怜月一人在风中凌乱。
“累……累了?”
姜怜月呆立当场,脑海中迴荡著这两个字。
大师姐把半圣境界的师尊都弄累了?
这也太激烈了吧!
“不行!”
“绝对不行!”
姜怜月狠狠地跺了跺脚,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布满了裂纹。
“就算只能喝汤,我也要喝第一口热乎的!”
“师尊累了正好,我也能侍奉!”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隨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红裙。
甚至还特意把领口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抹雪白的精致锁骨。
“姜怜月,你可以的。”
“你可是修罗女帝的传人(自封),拿出你的气势来!”
给自己打完气,她躡手躡脚地走到了那扇紫金竹门前。
並没有敲门。
而是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
就像是一只准备偷腥的小狐狸。
……
殿內。
苏夜刚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
虽然修为高深,但这几日的精神消耗確实不小。
装高人也是很累的。
尤其是还要时刻维持著那个“逼格”,不能崩人设。
“吱呀——”
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苏夜耳朵微动,並没有睁眼。
这紫竹峰上,除了那几个徒弟,也没人敢闯他的寢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