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的自然是贾环的功课和成绩,明明贾环比贾兰还大上几岁,却考了个倒数。
要是被清退出族学,自己的老脸该往哪搁!
听说环哥儿武科方面的成绩倒是还好,不知道能不能走一走武將的路子,就是太险了一点……
不过,若是能跟著璟哥儿后边,应该也能有一份出路。
贾政悠悠的嘆了口气,自己再怎么不耐俗务,也不得不为子孙操心谋个出路!
宝玉眼看著是被老太太和他母亲养废了,不去族学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请了业师来家里教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有一点长进。
唉!罢了,只要不惹事就好,以后继承家业,做个富贵閒人吧!
正在贾政沉思之际,只听见一阵“噔噔噔”的响声由远及近传来,接著敲门声响起。
贾政皱了皱眉,能一路直进书房不被人阻拦的必是家中子弟,加上这毛躁的脚步声,来的必是那个孽障庶子。
考了个倒数,不躲著自己这个老子也就罢了,还敢来触自己的霉头,简直是找打!
贾政径直走出书房,打开房门,果然入眼的就是那耷拉著个脑袋、低眉臊眼、一个肩膀低一个肩膀高的不堪模样。
“该死的孽障,考了个倒数,不去好好的温习功课,跑来做什么,是想挨板子吗?”贾政黑著脸斥道。
贾环见到贾政的脸色,心里也是有些慌乱,低著头小声道:
“老爷息怒!儿子本和三姐姐在林姐姐院子里练习书法,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贾环顿了顿,装作踌躇的面色,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贾政见状愈发恼怒道:
“该死的畜生!有什么话不好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贾环眼睛向著书房瞄去,示意要进房內稟告:
“这事不方便在外面说……”
“若是说不出个原委来,仔细你的皮!”贾政带著贾环走进屋內。
贾环將房门关好,眼睛转了转,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老爷,我刚刚在林姐姐的院中写字,本来大家都好好的!”
“谁知宝玉吵闹著要吃三哥哥房里大丫鬟香菱嘴上的胭脂!还说要向老祖宗討她去自己房里伺候!”
“香菱不肯,谁知宝玉动手动脚的就要强女干,把房里的眾姐姐们都嚇坏了。”
“林姐姐劝阻,谁知宝玉竟然把玉砸在地上,说三哥哥只是个贪图功名利禄的国贼蠢蠹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还说林姐姐她们只知道亲近三哥哥,和他疏远了,也是变了心,气的林姐姐都吐血了。”
“现在,林姐姐院子里正闹成一片呢!我趁他们不注意,赶紧来告诉老爷……”
贾政本就有些迂腐不知变通,此时听到贾环顛倒黑白、真假参半的话,一时之间哪里分得清楚。
且他素来知道宝玉喜欢吃丫鬟嘴上的胭脂,又满嘴荒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