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务车厢到臥铺车厢的外部装甲改造几乎没有区別,开始出现差异的,自然是那些需要重点保护的车厢。
首先便是整列火车能跑起来的“心臟”,两台2te116机车。
车体主要部分仍然安装“三明治复合装甲”,所有的散热孔按照之前的使用经验用钢筋做出格柵装甲以防散热不畅。
在之前的火车上,单纯的一层格柵装甲更多只是阻挡尸群涌来堵塞散热系统,並不能防止大量的碎渣、液体——主要是被撞碎的变异体留下的进入散热口中,也无法防止跳跃者乃至普通变异体掛在上面。
针对这个问题,团队拆解了两台工业园区內废弃的货运车厢,將它们的滑动侧门安装在机车的散热装置格柵装甲外,停车后只需要一到两个人就能关闭侧门。
侧门关闭以后,散热口將完全被遮盖在门后,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两台机车总共四扇侧门並不是完全贴合在车体上的,上下均留有一定缝隙,利用热空气上升的简单原理,关闭以后能够散出少量的热气,足够主引擎怠速时使用。
即使遭遇紧急情况,来不及打开保护门或是需要在关闭状態下穿过大规模的尸群,考虑到严冬將至,也能在短时间內保证引擎不会过热。
驾驶室的窗户外层也同样適用之前列车上的“成熟设计”,用钢柵网格保护车窗玻璃,只不过,在经歷了几次需要面对子弹的战斗以后,邵明要求在钢格柵防护网外再加上一层十毫米厚的装甲板。
但在没有合適机械设备,又不能破坏驾驶室结构的前提下,如何开关装甲板成了一个难题。
最终,团队选择將装甲板做成百叶窗的形式,通过一组安装在驾驶室侧窗两侧的滑轮组实现开合。
油箱位置则將夹层中的沙土碎石换成了更为紧密的沙袋,这种沙袋除了军用款式,甚至还有园区中的防洪和防火款式。
在几台拥有独立柴油发电机的车厢下方,柴油机组也安装了同样的防护,只不过使用的铁皮更薄,內层也有柔性的防火毯包裹。
越过车头后装著人和动物的车厢,团队的目光来到了弹药车上。
在杜岩的建议和指导下,弹药车除了在侧面进行常规加固以外,还在车顶用薄钢板和弹簧螺栓製作了一块泄压板,一旦內部弹药发生殉爆,车顶的泄压板將直接被炸飞,一定程度上可以保护旁边的车厢。
至於弹药车內部,则沿用波兰工兵们曾经的设计。
包括首尾额外的混凝土加固,防静电墙纸、防静电货架,泡沫和棉质的缓衝措施,虽然压缩了车厢內的空间,但是——安全第一。
专业的温度湿度调控仍然无法满足,由於是单独的篷车,这次连火车中的空调都无法共享,只能將之前使用的柴油发电机放置在相邻的车厢上,单独为弹药车內的空调和加湿器供能。
值得一提的是,弹药车的最外层装甲並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具有一定的弧度,虽然不足以偏转子弹或是抵挡火箭弹,却也能一定程度上带来更高的等效厚度。
在弹药车后是油罐车厢,考虑到装甲可能在被子弹击中后產生火花,这一台油罐並没有直接加装装甲,而是用石棉布进行包裹,防止火势朝著弹药车蔓延。
虽然弹药车前是两节货运车厢,之后才是半空著的第二节臥铺车厢,但是考虑到弹药车和油罐车一起爆炸的恐怖威力,团队又在这两台“阎王”前后加掛了两节平板车厢用作隔离和缓衝。
在完成所有的装甲加装以后,剩下没有使用上的铁皮全部被焊在了医疗方舱上,將那个显眼的红十字遮住。
“我做了一个粗略的计算,仅仅是装甲部分最终增重大概在25到30吨左右,对两台重装车头而言不成问题,最大的问题在於每一节车厢本身的承受能力。”
兰伯特这样对邵明说道。
“我们能做的结构设计也只有这么多了,至於剩下的……只要不跑著跑著突然半边车厢塌了乃至解体了就是胜利。”
在盾牌开始举起的同时,军人们也开始琢磨著如何为这列新火车准备她最锋利的矛。
坦克的保养没那么简单,团队现在还有一台步战车要养,更別提波兰人一旦离开,就只有卡特诺夫、李浩陈和曹喆三人负责这么多台载具的维护,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这东西当作固定炮塔。
根据卡诺夫的建议,坦克履带可以直接卸下用作防弹的附加装甲,再使用工业区中钢製桥樑上的高强度螺栓,最少只需要四个承重座就能让坦克稳定连接在平板车厢上。
考虑到坦克主炮的威力和这个大块头本身的重量,已经被拆掉履带的传动机构上被额外加装了斜撑角钢,既可以防止坦克脱落侧翻,也能在侧面射击时保持稳定。
只不过,团队在关於这炮台的位置选择產生了爭论,一批人认为应该安装在弹药车前的平板车上,射界虽然受阻却能够充当弹药车的又一道屏障。
即使弹药车殉爆,也必须要炸过这台t64主战坦克,再穿过两节满满当当的货运车厢,最后才能威胁到载人的臥铺车厢。
而另一批人则认为应该安装在车头,不但可以充分发挥坦克炮塔的全向射击优势,还能为火车最薄弱的车前提供无与伦比的火力支援。
这样安排的问题已经有前车之鑑,车头前的车厢重量变化会导致转向不足,位於车头又需要更多的防护。
在几番权衡之下,坦克最终被安置在了车头前,两侧增加护板和沙袋,再把自动机枪塔安置在最前端作为火力补充。
机枪塔的电源仍然由电池提供,必要时可以直接与坦克相连,保障持续的火力输出。
至此,算上新加上的三节平板车厢,火车的长度已经来到了整整二十节。
看著新加在弹药车和油罐车前后的两节空荡荡的平板车,阿斯吉心里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一个保护这两节脆弱危险车厢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