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名为缚灵索,效果嘛……”
眾人伸长了脖子,正想看个仔细。
谁知异变突生!
那青沙话未说完,手腕猛地一抖。
“去!”
那根黑色的绳索竟瞬间活了过来!
在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水桶粗细,鳞片漆黑的巨蟒!
那巨蟒並非衝著宗郁而去,而是张开血盆大口。
直直地扑向了地上的阿连多!
“不好!”
姚仪嚇得惊呼出声。
这老怪竟是声东击西,假意献宝,实则暴起杀人!
那巨蟒速度极快,快到连阿连多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利齿入肉的声音。
巨蟒的毒牙狠狠地咬在了阿连多的脖颈上。
“啊啊啊啊!”
阿连多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抓住蛇身。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眨眼功夫,他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师兄!!”
箱子里的阿文丽发出一声悽厉的绝望尖叫。
隨后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青沙一击得手,心中大定。
他之所以突然出手。
一是怕阿连多再说出什么机密,二是想藉此试探宗郁的反应。
既然人已经杀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阿文丽不必多说,已是个有气的死人。
既然两个叛徒都已伏诛。
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跟这个年轻人硬碰硬。
“哼!得罪了!”
青沙冷笑一声,手诀一变。
那条巨蟒鬆开阿连多的尸体,身形一扭。
裹挟著青沙,直接衝破了帐篷的顶端,往外遁去。
帐篷里瞬间乱作一团。
穆定中脸色铁青,看著地上阿连多的尸体。
又看了看宗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仙师面前,竟让这凶徒当眾杀人逃遁,这……
“仙师,这?”
他刚想开口。
却见宗郁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散。”
隨著这一声,眾人眼前的景象,竟发生了变化。
只见地上那具面色青紫、死状悽惨的阿连多尸体,竟渐渐扭曲。
最后,尸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破烂烂,还在往外流淌著黑色毒液的木箱子。
那箱子上还插著两根断裂的木条,似被什么猛兽咬碎了一般。
“这……”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再转头看去。
只见在帐篷的另一侧角落里,那个本该死了的阿连多。
正完好无损地跪在那里,满脸呆滯,显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也没有剧毒攻心的痛苦。
“我,我没死?”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替他死去的木箱,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宗郁,这才反应过来:
“幻术?是幻术!”
原来,就在青沙进来的那一瞬间,宗郁便已发动了【蜃楼】。
为自己和他人都设了个幻象。
他知道这老怪不好对付,且看起来阴毒得很。
於是便先下手为强,在这帐篷里布下了一层幻境。
那青沙虽然也是修行中人,但他一身本事都在养蛊炼毒上。
对於精神层面的幻术却並无多少防备。
他刚才为了防备幻术,甚至暗中让袖子里的蛊虫叮咬自己。
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可他万万没想到,宗郁这【蜃楼】之术,更像是一种投影。
在他眼中,他咬死的是阿连多。
而在现实中,他的那条毒蛇,只是狠狠地咬烂了一个用来装道具的破木箱!
宗郁看著那个还在冒著毒烟的箱子,心中暗道。
好险。
这毒性果然猛烈,若是真咬在人身上,神仙难救。
阿连多此刻已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种死而復生的感觉,让他对眼前这位年轻仙师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宗郁面前,咚咚咚地磕著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多谢仙师再造之德!小的阿连多,愿为仙师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箱子里的阿文丽也悠悠转醒,见师兄未死,也是喜极而泣,挣扎著要道谢。
宗郁摆了摆手,正要开口说些场面话,安抚眾人。
忽然。
帐篷外原本已经远去的风声,骤然停歇。
那股森寒的气息倒卷而回。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好,好得很!果真是幻术!好在我去而復返,诈了你们一诈!”
眾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那青沙老怪。
竟去而復返,正站在帐篷上的柱上。
一双怨毒的老眼正直直地盯著毫髮无损的阿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