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叶红药的关注,韩澈自然不知道,他在拿起灵符笔后,先露出一副迟疑的模样,蘸满了灵墨,却迟迟没有下笔。
一直等了一炷香时间,他这才一咬牙,开始在符纸上绘製起来,但只画了两笔,便忽然停下,佯作烦躁的將这张符纸抓成一团,扔到旁边。
隨后,他再次重新蘸满灵墨,准备绘製,结果,这次只比刚才多绘製了一笔,便不得不再次停下,將这张符纸也扔到一旁……
看到韩澈这番行为,
叶红药原本期待的目光忽然呆滯一下:
『难道我看错了?这小傢伙其实並不是成竹在胸,只是天生鬆弛?』
但隨即,
当她的神识落在韩澈绘製的那几张废弃符纸上之后,目光便忽然亮了起来,看向韩澈的神色充满了玩味:
『竟然险些被这小傢伙骗了过去——他哪里是没掌握絮剑符的画法,分明是在有意藏拙!』
从那几张废弃符纸上的符文,叶红药能轻鬆看出,韩澈表面看似只绘製了几笔符文就无法继续,但,他前面绘製的那几个符文不管是熟练度,还是节点走向,都完美无瑕!
如果韩澈真的没有掌握絮剑符的话,那他哪怕绘製这前几笔,也一样会磕磕绊绊,漏洞遍地——就如他身旁另外几位开始动笔的符师一样。
如果说韩澈在符纸上绘製的这几笔是艺术的话,那另外几人绘製的简直就是狗爬了。
『有意思,一个一阶符师竟然在符艺大比这个关係到他未来的比赛上藏拙,他到底有何底气?』
叶红药对韩澈忽然充满了兴趣。
她是金丹修为,能够轻鬆看穿韩澈的偽装,但齐明诚以及齐徽音就不行了。
他们二人只看到韩澈在抓耳挠腮,无法顺利下笔。
“怎么办,爷爷,韩大哥好像也对著絮剑符束手无策的样子。”
齐徽音焦急地对齐明诚说道。
齐明诚心中也一样担心,但不好当著孙女的面表现出来,只得轻声安慰道:
“没关係,不止是韩澈没弄明白,其他人也都没弄明白……”
齐徽音看向其他参赛符师,
果然,就见其余人和韩澈相比也没有好到哪去,一个个手持符笔,如临大敌。
她甚至看到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符师此刻明显已经放弃,双眼望天,无语哽咽。
就在这时,
眾人便听叶红药淡淡开口说道:
“诸位符师,距离第一环节比拼结束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刻钟,还请抓紧时间进行绘製,否则,成绩就要归零了。”
闻言,
广场上的眾符师也不管自己对於絮剑符掌握了多少,赶紧拿起灵符笔绘製起来。
於是,
周围的观眾便看到广场上时不时升起符籙爆炸的火焰…
『別说,这么多符籙一块爆炸的火焰还挺好看的……』
广场上,
韩澈一边佯作努力绘製著絮剑符,一边还有閒心观察著周围的景色。
自从获得了蓝鯨修改器后,他就再不知道绘符爆炸是什么感受了。
此刻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同时在眼前发生,他颇有种看春节烟火表演的感觉。
片刻后,
眼看时间距离第一环节截止只剩下不到一刻钟,韩澈这才將目光收回,微微摇头:
『没想到,这絮剑符竟然难住了所有人。』
他早就从齐明诚口中知道,坊市中的符艺天才非常罕见,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