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的事落了地,李大虎三人终於鬆了口气。任务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保护娄半城和郑朝阳,等他们把公司开起来、走上正轨,就可以回家了。
晚上,大街上又有人在四处寻找日本人殴打。日本人儘量都不出门。
本身香港人就不待见他们,又出了顺义堂少爷那档子事,警察都不向著他们。
他们白天还能出来办办事,晚上都龟缩在家里,不敢露头。
李大虎三人晚上都没出去,他们得守著这儿。
明天要陪娄半城去银行查帐,钱到了,他们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夜里,李大虎睡不著,拉著郑朝阳出来,在走廊的围栏边抽菸。
香港的夜风潮湿,带著海腥味,楼下偶尔传来几声野猫叫,远处霓虹灯的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的。
“朝阳,我们几个的任务要完成了,就要回家了。”李大虎吸了口烟,,“剩下只有你们继续在香江战斗了。你和白玲,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们都是老战士了。”郑朝阳靠在栏杆上。
李大虎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和白玲,准备啥时候正式办事?如果快,赶在我们离开前,我给你隨个大份子。”
郑朝阳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没和白玲提呢。你说我怎么就没你那两下子?我好几次都想好了跟她表白,就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顿了顿,瞥了李大虎一眼,“你看你多好,屁股挨了一枪就混了个媳妇。”
李大虎乐了:“朝阳,你这叫求婚应急恐惧症,是病,得治。”
“放屁,你小子就没句真话。还有这种病?”郑朝阳瞪了他一眼,“这得怎么治啊?”
“喝酒啊。”李大虎一本正经地说,“就你的酒量,还別喝多了。超过一两就得昏睡过去,耽误正事。你喝两口就去表白,拉住白玲的手,你就说,玲啊,我想你,我离不开你。我非你不娶啊。怎么肉麻怎么说唄。”
郑朝阳正要接话,忽然瞪大眼睛,盯著李大虎身后。
李大虎回头一看——白玲和娄晓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拐角处。
娄晓娥被瞅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了一句:“我俩睡不著,出来透透气。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李大虎面不改色:“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乱跑什么。”
白玲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虎,不要把郑朝阳带坏了。”
“他本来也不是好东西,怎么就我把他带坏了?”李大虎拍了拍栏杆,转身就走。
娄晓娥很识趣,笑著回屋了。
走廊里只剩下郑朝阳和白玲。
屋里,钱斌已经打起了呼嚕,李响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李大虎闭著眼睛,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走廊上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外面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郑朝阳到底有没有开口。
反正他能帮的已经帮了。
剩下的,看郑朝阳自己的造化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起来的时候,郑朝阳已经在洗漱了。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白玲从隔壁屋出来,看了郑朝阳一眼,什么也没说,端著盆去打水了。
李大虎凑过去,压低声音:“昨晚,怎么说的?”
郑朝阳嘴里叼著牙刷,含混不清地吐出:“你咋那么好事呢?啥都打听。”
李大虎看了看他那副嘚瑟的样子,知道不用猜了。
上午几乎是全体出动,一行人早早就到了滙丰中环总行。
李大虎几个人穿著新买的西服坐在长椅上,娄半城穿著那身长袍马褂,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郑朝阳和白玲坐在角落里,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但李大虎注意到,郑朝阳时不时往白玲那边瞟一眼,白玲假装没看见,嘴角微微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