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条暗道?”他指著粮仓后面的一条虚线。
“对!”赵铁柱点头,“这是以前为了运粮方便挖的,直通城外的乱葬岗。咱们可以先把你表哥的家人从这儿送出去,然后再关门打狗!”
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利用暗道转移人质,再利用地形伏击陈武。
“好,就这么办。”秦少琅似乎被说动了。
赵铁柱鬆了一口气,收起地图:“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明晚子时,咱们在粮仓碰头!”
送走赵铁柱后,地窖里恢復了安静。
孙郎中一直没说话,此时却突然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炭条,在桌子上画了几笔。
“怎么了?”秦少琅问。
孙郎中脸色难看,指著刚才赵铁柱说的那个暗道出口:“这图……不对劲。”
“哪里不对?”
“我爹以前在县衙管文书,这粮仓的暗道图纸我看过。”孙郎中手有些发抖,“这暗道確实通往城外,但出口根本不在乱葬岗,而是在……城北的『黑风林』。”
“黑风林?”猴子一愣,“那不是以前杀人越货的土匪窝吗?”
“现在那里是北狼的临时营地。”追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之前探查过,那里至少驻扎了一百个北狼兵。”
秦少琅看著桌上那张並不存在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来,这位赵捕头,早就已经姓陈了。”
“那咱们怎么办?”黄老板嚇得瘫坐在地上,“那是陷阱啊!咱们去了就是送死!”
“既然是陷阱……”秦少琅拿起那枚空白的路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把陷阱变成坟墓。他想请君入瓮,我们就来个——反客为主。”
地窖里的灯火晃了晃。
秦少琅把那张官府专用的羊皮纸铺在桌上,手里捏著一根炭条,却迟迟没落下。
“反客为主?”孙郎中凑过来,圆脸上满是疑惑,“秦大夫,您是想……”
“赵铁柱以为我们会走粮仓的暗道。”秦少琅手腕一动,炭条在纸上飞快地勾勒,“那我们就让他这么以为。粮仓那边,得有人去。”
“我去。”
角落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阿桂靠著药柜,肩膀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你?”追风挑了挑眉,“你那条胳膊刚缝好,去了也是送死。”
“正因为我这副样子,才更像是个诱饵。”阿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北狼的人恨我入骨,只要我在粮仓露面,他们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只要我把主力引开,县衙那边就是空的。”
秦少琅放下炭条,看著她:“这是玩命。”
“我的命早就没了。”阿桂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很普通的青玉,边角有些磕碰,繫著一根红绳。她把玉佩放在桌上,推到秦少琅面前。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也是我全家唯一的遗物。”阿桂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把它埋在城西那棵老槐树下。我娘以前常在那儿纳鞋底。”
秦少琅没接玉佩,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有必要。”阿桂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陈武杀了我全家,毁了我半辈子。我当了两年的双面探子,每天活得像只老鼠,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只要能弄死他,我这条烂命算什么?”
地窖里一片死寂。
“好。”秦少琅收起玉佩,“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