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公公便捏著兰花指,来取药方。
当他看到那张写满了珍稀药材的单子时,脸都绿了。
“秦大夫!您这是治病,还是打劫啊?光是这三百年的野山参,就够买下半条街了!”
“皇上的龙体,难道还比不上一条街?”秦少琅反问。
李公公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捏著鼻子,拿著药方回去復命。
魏府,书房。
魏忠贤看著药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薛一就站在他身侧。
“义父,这秦少琅,是在试探我们。”薛一的声音很冷。
“咱家知道。”魏忠忠贤拿起药方,指著上面的“金蝉花”,“这味药,有问题。”
“金蝉花能显现经脉暗伤。”薛一言简意賅。
“呵呵,看来,他昨天是看出些门道了。”魏忠贤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有点意思,这只乡下来的小麻雀,还想跟咱家这只老鹰斗一斗。”
他將药方递给李公公。
“去,照方抓药。不过……”
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把这个金蝉花,换成普通的蝉蜕。功效相似,寻常大夫根本看不出区別,但验不出东西。”
“我倒要看看,他拿了假药,还能唱出什么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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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乾爹。”李公公领命而去。
魏忠贤又看向薛一:“派人去办吧,记住,动静闹大点,做得乾净些。”
“孩儿明白。”
薛一躬身退下,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一场围绕著药材的明爭暗斗,就此拉开序幕。
秦少琅的“雷”已经埋下,而魏忠贤,也布下了他的天罗地网。
一连两天,別院里风平浪静。
魏忠贤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仿佛那张昂贵的药方石沉大海。
猴子急得在院子里直转圈。
“先生,您说他们是不是发现您的计策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別急。”秦少琅正在给卫青的腿伤换药,头也没抬,“鱼越大,上鉤前的动静就越小。”
话音刚落,李公公就带著一脸“悲痛”的表情,衝进了院子。
“哎呀!秦大夫!出大事了!”
他一进来就嚎了一嗓子,差点被门槛绊倒。
“咱家派出去採买药材的血衣卫,在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遇袭了!”
“什么?!”猴子和苏瑾都吃了一惊。
“人死了七八个,最要命的是……给皇上准备的药材,全被劫走了!”李公公捶胸顿足,演得跟真的一样,“这可如何是好啊!要是耽误了皇上的龙体,咱家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秦少琅放下手里的纱布,看著李公公的表演,心里跟明镜似的。
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恐怕自己也要被骗过去了。
“官府没去追查吗?”秦少琅故作关切地问。
“查了!可那伙贼人来无影去无踪,现场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京兆府的人也是一筹莫展啊!”李公公擦著那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秦大夫,这……这可怎么办啊?”
“既然药没了,那就等找到了再治吧。”秦少琅的回答轻描淡写。
李公公又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