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藉此机会给秦少琅施压,让他用现有药材先治,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
“这……这怎么行!”
“那就有劳公公儘快寻回药材了。”秦少d琅说完,便不再理他,继续给卫青包扎伤口。
李公公自討了个没趣,只好悻悻地走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一件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巨大的包裹,被人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別院的大门口。
守门的血衣卫竟然毫无察觉。
张屠户壮著胆子把包裹拖进院子,打开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正是那批被劫走的珍稀药材,一样不少!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伙贼人良心发现,又给送回来了?”猴子挠著头,百思不得其解。
秦少琅没有说话,他快步上前,打开一个个药包,仔细检查。
人参、灵芝、雪莲……成色都是顶级。
当他打开最后一个纸包,看到里面那几朵形態完美的金色小花时,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金蝉花!
货真价实的金蝉花!
他不动声色地將药包合上,转头与卫青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魏忠贤换掉的假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回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京城里,果然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盯著魏忠贤!
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了包裹药材的那块粗布上。
布料很普通,是那种隨处可见的青色棉布。
但在布料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用硃砂印上去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圆形印记。
那不是任何商號的標记。
秦少琅凑近了,仔细辨认著印记中的图案。
那是一匹奔驰的骏马,马蹄下,还有半个残缺的“驛”字。
这是……官府驛站的印记!
能动用官驛系统,並且能截胡血衣卫、洞悉魏忠贤的计划……
这个“黄雀”,身份绝对不简单。
秦少琅捏著那块粗布,陷入了沉思。
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水,除了魏忠贤这条巨鱷,似乎还藏著一条……更神秘的大鱼。
“秦大夫,您看这……”
李公公捏著兰花指,將那包货真价实的金蝉花捧到秦少琅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这齣“贼喊捉贼”的戏码,演砸了。
秦少琅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將那块印著驛站標记的粗布收进怀里。
“药材既然齐了,那便好。”他语气平淡,“不过,这金蝉花乃是古方中的奇药,如何配伍,如何用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师父当年对此颇有研究,我需当面向他请教一二,免得出了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
要去见师父?
李公公心里咯噔一下,这事他可做不了主。
“这……咱家得先去回稟公公。”
半个时辰后,秦少琅再次走进了那座阴冷潮湿的地牢。
比起魏府的別院,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师父的状態比上次看起来还要差,蜷缩在角落的乾草堆里,像是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枝。
两名血衣卫像门神一样守在牢门內外,眼神死死地盯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