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凑过去一看,那令牌通体玄铁打造,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兽首,背面,则是一个清晰的私印。
魏忠贤的私印!
“是魏忠贤的人!”猴子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想杀人灭口!毁掉证据!”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
那张药渣废纸,很可能就是魏忠贤给皇上下毒的证据。他派人来销毁,再正常不过。
薛一看著那枚令牌,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义父身边,果然出了內鬼。此事,我会稟明义父,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说完,便要收起令牌。
“等一下。”
秦少琅突然开口。
他拿起那枚令牌,放在指尖掂了掂。
“薛护卫。”他看向薛一,“这令牌,能借我看看吗?”
薛一愣了一下,隨即点头:“秦大夫请便。”
秦少琅將令牌凑到灯下,仔细端详。
印记清晰,材质上乘,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他伸出指甲,在令牌边缘一处看似磨损的痕跡上,轻轻颳了一下。
一层极细的铁锈粉末被颳了下来。
可粉末下面露出的,却是崭新的、带著金属光泽的切面。
他又用手指沾了沾那个红色的私印印泥,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新盖上去的,墨香都还没散尽。
秦少琅放下令牌,心中一片雪亮。
这令牌,是假的。
是有人刻意做旧,偽造出来,嫁祸给魏忠贤的!
而导演这齣戏的人……
秦少琅抬起头,看向一脸“正气凛然”的薛一。
这小子,在玩一箭双鵰的把戏!
藉口“寻找稀有药引”,秦少琅独自一人离开了別院。
血衣卫象徵性地跟了一段路,就被他用几个弯绕甩掉了。
按照师父暗號的指引,他来到了城南的朱雀大街。
这里曾经是京城最繁华的药材集散地,如今却已不復往日盛景。
百草堂的位置很好找,就在街角,一栋两层高的木楼,牌匾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积满了灰尘和蛛网。
秦少琅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一股混杂著腐朽木头和陈年药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药堂內空空荡荡,药柜的抽屉全被拉开,地上散落著一些早已失效的药渣。
显然,这里被不止一波人搜查过。
秦少琅没有在大堂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是存放贵重药材和坐堂大夫休息的地方。
他绕过一张倒塌的桌案,走到最里面的墙角。
师父的暗號,最终指向的就是这里。
墙角砌著一排青砖,看起来与其他地方並无不同。
秦少琅伸出手,按照特定的顺序和力道,在几块青砖上敲了敲。
“咔。”
一声轻响,其中一块青砖竟然向內凹陷了进去。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出现在眼前。
暗格里只有一个沾满灰尘的红木盒子。
秦少d琅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诊册。
诊册的封皮已经泛黄,上面没有写名字。
他翻开第一页。
一股熟悉的墨香传来。
是师父的字跡!
诊册上记录的,是十年前的一个病例。病人是一位“匿名贵人”,症状与当今皇上几乎一模一样——神思倦怠,气血两亏,脉象虚浮,却又被一股外力强行吊著性命。
师父在诊册里详细记录了每一次的诊脉情况,以及他开出的方子。
但所有的方子,都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