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
秦少琅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看著卫青,一字一顿地问:“这位薛神医,可有子嗣?”
卫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魏忠贤的义子,一个杀手,一个用针高手,一个会镇北军最高机密暗號的人。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可能。
这个薛一,极有可能是那位失踪的薛神医的后人!
他留在魏忠贤身边,究竟是为了復仇,还是另有所图?
秦少琅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线索越多,迷雾反而越浓。
“先生,刘御史怎么办?”猴子在门外小声探头问道,打断了秦少琅的思绪。
秦少琅回过神,看了一眼书房內惊魂未定的刘錚,又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卫青。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薛一身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利用好手里的每一张牌。
“让他从地道先走。”秦少琅对猴子吩咐道,“告诉他,名单我收下了,让他等我消息。”
打发走刘御史,秦少琅重新回到桌前,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能將皇后、魏忠贤,甚至薛一都卷进来的计划。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给皇上开的药方上。
有了。
第二天一早,秦少琅再次入宫。
养心殿內,魏忠贤正陪著皇上用早膳,当然,只是看著皇上喝下小半碗米粥。
“秦大夫来了。”魏忠贤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知皇上的病情,可有新的进展?”
“回公公,皇上体內的奇毒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其根源在於气血亏空,本源受损。寻常药物,只能治標,无法固本。”秦少琅躬身回答,语气不卑不亢。
“那依秦大夫之见呢?”
“想要根治,需一味奇药做药引。”秦少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魏忠贤眯起了眼。
这可是传说中的圣药,百年难得一见,珍贵无比。
“不错。”秦少琅点头,“只有天山雪莲至纯至阳的药力,才能驱散皇上体內的阴寒毒素,重塑生机。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魏忠贤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时,龙床上的皇上,忽然虚弱地开口:“咳咳……天山雪…莲…朕记得,內库之中,似乎…还有一株,是当年西域进贡的…”
魏忠贤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皇上说的是。”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咱家也想起来了。不过,那株雪莲一直存放在御药房的密库里,由皇后娘娘亲自掌管。这……”
他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秦少琅立刻接话:“既然如此,草民恳请面见皇后娘娘,当面陈述药理,为皇上求取药引!此事关乎皇上龙体安康,刻不容缓!”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忠心耿耿。
魏忠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借秦少琅这把刀,去探一探皇后的底。
“秦大夫忠心可嘉。”魏忠贤满意地点了点头,“李福,你去凤鸞宫通传一声,就说秦神医为皇上求药,咱家请他务必面见皇后娘娘。”
“是,乾爹。”李公公领命而去。
秦少琅低著头,没有人看到他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冷意。
鱼儿,要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