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一晚上挑了合欢宗在京海的產业,血流成河。没过几天,又用计把京海外来佛门挨个绝户,刮地三尺,逼得方丈住持深更半夜去菜市场扒垃圾桶……”
“你小子这折腾劲儿,这缺德……咳咳,这机智程度,比我当年还能惹事!”
他话音刚落。
旁边忽然挤过来一个头髮花白、精神却颇为矍鑠的老者,穿著身洗得发白的旧式练功服。
老者也不客气,蒲扇般的大手“啪”一声就拍在姬左道另一边肩膀上,力道比张局长那下只重不轻,拍得姬左道又是一歪。
“哈哈哈!对!就这小子!”
老者声如洪钟,脸上笑出了一朵花,看著姬左道的眼神,就跟看自家最有出息的后辈似的,满是欣赏。
“灵灵那丫头,隔著屏幕指给老夫看过照片!就是你,从王家那群瘪犊子手里把她救下来的,是不是?好!干得漂亮!”
他用力又拍了拍姬左道,震得姬左道觉得自己骨头都在响。
哦,这该死的熟悉的力道,大佬都喜欢这样的吗?
“老夫赵山河,赵灵灵那丫头,是我亲孙女!这份情,我们老赵家记下了!在这鬼地方,有啥要帮忙的,跟赵爷爷说,別客气!”
姬左道被两位大佬左右夹击,拍得晕头转向。
听著张局长如数家珍地报出自己的“战绩”,再看看赵老爷子那热情得快把他肩膀拍碎的大手……
他忽然多了种被“剧透”和“围观”的微妙尷尬。
这他娘的……
我人还没进来,但里面已经流传我的故事了?
“行了,外头的事,咱门儿清。你小子这『凶名』,在这儿比在外面还响亮。”
“既然来都来了,也別光站著。来,小子,帮你张叔……呃,解决个小问题。”
张局长领著他往石屋更里面走。
穿过后堂,来到一间更安静些的侧室。
这里布置得简单,就一张石床,一张石桌。
石床上,坐著个穿著普通休閒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闭著双眼,手里却捧著一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手机里传来“砰砰砰”的枪响。
姬左道瞥了一眼屏幕,好傢伙,还是时下最火的那款吃鸡游戏,战况正酣。
青年虽然闭著眼,但听声辨位、开镜射击、蛇皮走位,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屏幕上不断跳出击倒和淘汰提示。
姬左道看得嘴角一抽。
果然,你永远也不知道网络那头的队友或者对手,究竟是个什么存在。
可能是个学生,可能是个上班族,也可能……是个在诡异领域里关了几年、眼睛瞎了但游戏技术贼溜的练气士。
“小全。”
张局长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长辈的温和。
那打游戏的青年闻声,手指一顿,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立刻找个角落蹲下。
他抬起头,“望”向张局长的方向——虽然眼睛依然闭著,但精准无误。
“叔,您来了。”
青年声音清朗,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似乎並未因处境和眼疾而消沉。
“嗯,带个新来的兄弟给你认识。”
张局长侧身,將姬左道让到前面。
“姬左道,刚进来的。小全,我侄子,张全。”
“姬兄弟,你好。”张全笑著朝姬左道的方向点了点头,態度自然,仿佛只是寻常串门。
姬左道也回了声“张兄弟”,目光却落在对方那始终紧闭的双眼上。
“小全这眼睛……”
张局长嘆了口气,那点温和化作了沉重的无奈。
“前几年,那界碑还没送进来的时候,这鬼地方的领域范围不停往外扩,眼看要兜不住。”
“这小子,仗著天赋好,偷偷动用了家传的破妄金瞳,强行窥探这领域的核心规则,想找个暂时止住扩散的法子。”
“法子还真让他找著了,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