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被林爻的话呛了个趔趄。
“娶亲?你当贫道是那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读书人?还是正林寺那群禿驴?”
林爻也没想到,他隨口的一句话能让这道士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过他好像骂的不是自己......
此时的青乌也不急著赶路,只管停下来等著与林爻爭论。
“道长,和尚和读书人都是什么意思啊?
林爻挠挠头,他倒是没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有些憨傻的庄稼汉子。
不知者不为过。
本在气头上的青乌听了这话,定定看了两眼憨笑的林爻。
重重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庄稼汉子。
“小友勿怪,这读书人说的是文道一脉,至於禿驴,说的则是那些和尚。”
林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则是暗暗记下。
读书人与和尚分別对应著儒家与释教。
再加上眼前的青乌道长,儒释道三教共存於这世间。
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否遇到。
“还不知道长来喜村有甚事啊?”
林爻依旧不停找著话题攀谈,青乌犹豫了下这才开口。
“我本在此处清修,收到家族传唤让我来此寻一人,名为锦绣。”
终於说到正事了。
林爻眼中一亮,青乌正是锦绣记忆中的邋遢老道士。
不过还是有件事让他有些想不通,锦绣和绣娘应该就是记忆中的那对姐妹。
绣娘是为了姐姐復仇策划了那场喜宴。
可锦绣身为大祭司,虽被父亲控制,那些宾客与自己却罪不至死。
甚至她到最后將自己剥皮杀死,幻化成新的羽衣才说出大仇得报,这又是为何?
况且老黄牛与原主所说的预言现在已经发生,羽衣已经被他盗走。
如果青乌现在才去找锦绣,那么时间上也说不通…
一切的谜题如同乱麻,就在林爻即將揭开的时候,却將他拦在了最后的真相之前。
“小友?你认得锦绣?”
青乌撇著身旁穿著喜服的庄稼汉子,刚刚林爻那一闪而逝的异样並未逃过他的眼睛。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他遇到的人不是面黄肌瘦,便是凶神恶煞的山贼土匪,甚至有些散修肆意横行,让他吃了些暗亏。
可这林爻这不仅穿著大红喜服,唇红齿白,独自在深山中,根本不像是庄稼汉子。
他拿出鬼箭子,也只是想试探下,若林爻收下带路,两人相安无事就好。
若林爻不收,修仙的路上多个人少个人也无妨。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就这么走了一路,到现在前方不远处已经看到了村子的轮廓。
青乌也不打算装了,他倒是想看看这同行的小友到底想干些什么。
清修百年,终於遇到了个有趣的人
“有所耳闻。”
林爻伸了个懒腰,放下偽装,青乌这种修仙的老怪物见过了不知多少人。
与其继续装下去,倒不如坦诚相见。
“你也要去找锦绣?”
“原本不是,但遇到道长后想跟著去看看,不过我確实是白村之人,去喜村......”
林爻指了指身上的喜服。
“想去见见我那未过门的娘子。”
青乌沉默良久,林爻身上没有丝毫修仙者的气息,定然不会是三教九流之人。
“道长放心,我是白村进去第三家林家的儿子,若道长不信,可以同我前去,道长將我当成道童即可,成亲之前我家丈人不许见娘子......”
林爻苦笑著,隨口將自己的身份拋了出来。
青乌既然不清楚白喜村的位置,两村之间的恩怨自然也不清楚。
“既然如此,小友为何不早说?”
青乌又恢復了两人初见时的面孔,林爻肯定也有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