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锦娘,也活到了现在,那么当年之事她肯定记得。
又为何会在天书的模擬中加害於我?
林爻抬手捏了捏眉心,现在这些东西他还没想明白,问也不敢问。
按照身边这位的性格,自己猜对了还好。
若是猜错,恐怕下一刻只能求模擬器能保住他的小命了。
马车在一路顛簸,让第一次坐的林爻有些不適。
约莫一个时辰,车停了。
锦绣撩起帘子,伸手递出几枚铜钱两人便下了车。
这还是林爻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集市。
路边等小贩不停叫卖,喧闹嘈杂,声声入耳。
小二掀起笼屉,水汽混杂著肉香一同飘散。
“新出炉的肉包子,香著嘞!”
卖肉的屠夫在围裙上擦擦手,粗旷地询问著要几两肉。
摊边守著几条流浪狗,只等他扔掉些不要的碎肉,才好上去爭抢果腹。
孩童们举著风车在街头巷尾肆意穿梭,不小心撞到挑夫,便会惹得一阵喝骂。
女子流连於胭脂铺子,那商贩口若悬河,势必不能让她们无功而返。
菜摊面前无人,小贩便不停翻著菜叶,时不时撒上些水,保持卖相。
林爻站在集市口,紧绷的神经放鬆许多,终於是感受到些人间烟火气。
“相公?”
锦绣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见林爻回过神,这才笑道。
“我们也去转转吧。”
一路閒逛,大部分时间是锦绣在不停买著东西,两人行至一处茶楼,里面有人讲古说书,她便拉著林爻走了进去。
“客官,一楼没地方了,您二位楼上雅间请!”
跑堂的小二上前招呼著,林爻坐下时终於鬆了口气,也不顾茶水烫不烫,直接一饮而尽。
从古至今,陪女人逛街都是没个男人过不去的坎啊!
“说书的,上回沈家那佛子的事情你还没讲完,接著讲怎么样?”
林爻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茶水,口乾舌燥的感觉终於缓和了些,便听到楼下惊堂木一响。
“既然如此,那便给各位客官接著讲讲这佛子之事!”
两人听著说书的间隙,饭菜糕点被陆续端了上来。
锦绣不停地帮他夹著菜,自己的饭碗却一定未动。
这倒是让林爻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处处提防,但平时,自己这位娘子对他属实言听计从。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家中无大事吧。
楼下说书人舌灿莲花,说的兴致正酣。
林爻也大概听明白了些,早些年间,城中有一沈家,长房夫人育有一子,此子聪慧伶俐,有过目不忘的才能。
君子六艺无一不精,天文地理无一不晓。
沈家家主甚至不惜代价,请来儒家先生为其教导。
不会令谁都没想到的是,这位被家中视为中兴之子的天才,却在成人这天选择落髮为僧遁入空门。
那位儒家先生也是无比惋惜,曾有言,此子之才,世间罕见,若以文入道,当入国子监!
沈家贵子不顾全家劝阻,转身便与青灯古佛相伴。
次年,被誉为佛门正统的正林寺流出一道法旨,佛子法名素心。
而素心,正式那位沈家贵子!
“相公,这人倒是有趣的很呢。”
锦绣捻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著,那说书人正打算继续去说下去时,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林爻探头向下面看去,街上有人高声呼喊。
“沈家佛子入画舫了!”
画舫什么地方想必无需多言,不过去的人若是当代佛子,这件事便有趣了起来。
这位佛子总不能是去劝那些倌人们从良了吧。
“相公,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林爻点点头,既然都出来了,有这等好戏,怎能错过。
两人来到画舫岸边时,已经有好多人围在这,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佛子真容。
不过更多的则是想看看,这位代表著当代佛门的青年究竟要干什么?
林爻两人站在人群边缘,锦绣则是突然开口道。
“相公,你可曾听说,就在这人成为佛子的前夜,这座城外寺庙中的和尚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