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六骑,过了龙潭关,山路一转,便没入了棲霞山麓的盘山小道。
小道崎嶇,林木渐密,光线也黯淡下来。
感觉有些阴森……
李主事眉头紧锁,不自觉地勒紧了韁绳,他左顾右盼,耳朵高高竖起,两颗眼珠子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压低声音:“都打起精神!据我所知……那只胆大包天的黄巾贼並没有真的溃败,难保会有残匪藏在这山旮旯里偷袭我等。”
四名护卫闻言,神色骤然紧绷,再不復之前纵马驰骋的从容。
他们纷纷將弩机取下,填装箭矢,弓弩半张,警惕地巡视著四周。
陈默默然无语,只是静静的跟在队伍中间。
这棲霞山最大的反贼头子就在他们中间。
你们还紧张个啥?
这段不算长的山路,李主事走得是如履薄冰,心如擂鼓,额角冷汗涔涔。
陈默则是气定神閒。
一路有惊无险。
六骑总算穿出山林,眼前豁然便是镇江卫那所谓的“驻守营地”。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李主事猛地勒住了马。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惊骇莫名。
只见营门洞开,门洞內外空无一人,不见半个守卫,只有一片死寂。
“陈……陈大人!”李主事声音发颤,勒马不住地向后退了半步:“快!快退!营寨必已陷於贼手!迟则生变!”
他话音未落,已急扯韁绳。
李主事这一跑,那四名骑士同样也面色大变,调转马头,向著来路狂奔。
陈默一脸无语。
要不怎么说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你都带头跑,別人怎么办?
“李主事且慢!”陈默策马急追。
“我觉得他们还没起床!不会有贼人!”陈默大声疾呼。
可是五个嚇破胆的蠢材,愣是不敢停马。
既如此……
陈默不再多言,他大袖一甩,手中便多了一支乌沉沉的铁尺。
手腕一抖,那铁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挟著骇人的破空尖啸,激射而出。
其声势之大,恍如床弩重箭一般。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