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此言一出,议事厅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血部落……圣侍……”
副族长卡莫低声重复,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波特和辛迪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连一直沉稳的乌戈族长,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唯有萨满格蕾塔,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只有一种早有所料的瞭然。
她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骨串项炼停止了摇晃。
“不必太过担忧。”
老萨满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她看向维恩,微微点头:“领主大人,请隨我来吧。”
乌戈族长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格蕾塔,交给你了。”
格蕾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拄著一根缠著彩色布条的木杖,转身朝屋后走去。
维恩向罗纳德和莱特示意,两人虽面露担忧,但还是留在了大厅。
另外,波特看著维恩,似乎也想要跟上来说点什么,却被辛迪轻轻拉住——萨满的领域,不是谁都能踏入的。
……
萨满的小屋位於营地最深处,紧挨著一片小树林。
屋子比议事厅小得多,但建造得格外精细——原木被仔细打磨过,接缝处用特製的黏土填塞,屋顶覆盖著厚实的兽皮和乾燥的苔蘚。
门框上,则悬掛著各种风乾的草药、骨制饰品和顏色鲜艷的布条,它们正隨著微风轻轻摆动。
推门而入,一股复杂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几十种草药、树脂、薰香混合而成的气息。
这气息浓烈却不刺鼻,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铺著厚厚兽皮的木床,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一张矮桌,几个蒲团。
墙上掛著更多草药束,还有几张绘製著复杂图案的兽皮——不是地图,更像是某种仪式图解或星象图。
“请坐。”
格蕾塔指了指矮桌旁的蒲团,自己则走到架子前,从几个陶罐里取出些东西。
维恩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屋內。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与部落其他地方的粗獷实用风格截然不同。
格蕾塔拿著两个木碗走过来——其中一碗中是几株草药、另一碗则是空的。
她在维恩对面坐下,將材料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用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直视维恩。
“领主大人,您是想问我,如何消除这个印记吗?”
“是的。”
维恩坦然承认:“既然你能看出它的存在,我希望你能將其去除——或者至少,告诉我它的副作用和解除的方法,好让我有个方向。”
格蕾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放著物品的木碗中取出一把晒乾的紫色草叶,放在另一个空木碗里,又在旁边找来一根石杵慢慢研磨。
草叶逐渐变成细碎的粉末,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苦味。
“血稚族的仇恨印记,我们有所了解。”
她一边研磨,一边缓缓开口:“它的危害,也许並没有您想像的那么大——这是一个关於『浓度』的標记。
也就是说,您沾染的血稚之力越多,印记就越深,影响也越大。”
她停下动作,看向维恩:“依我所见,您身上沾染的血气……很淡。
完全不像是一个圣侍应有的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