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影响,大概就是血稚族人在数英里內能隱约感知到您的存在。
如果对方是酋长、祭司那样的强者,感知范围可能会更大、更精確一些,但不会超过十英里。”
维恩心中稍定,但隨即追问:“那实质性的伤害呢?比如控制、诅咒?”
“取决於对方的实力和距离。”
格蕾塔添入其他的草药,继续研磨:“对於普通的部落术士,他们至少需要靠近到三百英尺以內,才能对您施加轻微影响——比如让您感到心悸、眩晕。
如果距离更远,或者对方实力不足,这印记就只是个『定位標记』而已。”
讲述间,她又从隨身的一个小皮袋里倒出些透明粘稠的树脂状液体,与草药粉混合搅拌。
“至於消除……”
格蕾塔摇摇头:“我做不到。
血稚印记是直接缠在『生命』上的,要完全根除,需要比施术者更强的净化力量,或者特定的仪式。
但我们狼族的萨满之力与血稚之力性质不同,我只能帮您『遮掩』——让普通的血稚族人感受不到这个印记,除非他们非常接近您。
不过,如果您再接触到血能量的话,遮掩效果就会消失。”
维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听上去,这虽然是个麻烦,但暂时影响有限。
更重要的是,格蕾塔愿意帮忙遮掩——这已经达到了他最初的预期。
“那么,就谢谢你了。”
维恩真诚地说。
“该做的。”
格蕾塔將混合好的药膏放在一旁,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展开。
里面是两根细长的木针——由某种深色木材打磨而成,表面光滑,针尖极细。
“那就请大人躺到床上去吧。”
她指了指那张铺著厚兽皮的木床。
维恩依言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兽皮很厚实,下面是乾燥柔软的乾草,躺上去比预想的舒服。
只是空气中那股复杂的草药气味更加浓郁了,让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格蕾塔拿著木针和药膏走过来,在床边盘腿坐下。
她没有立刻施术,而是从另一个隨身皮袋中先取出一小片晒乾的叶子,放入口中咀嚼。
维恩注意到,她的眼睛开始泛起极淡的微光——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光,而是从瞳孔深处透出的、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萨满女士。”
维恩忽然开口,问出了他好奇已久的问题:“你的『气』,和我的骑士们使用的『气』,是一种东西吗?”
格蕾塔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缓缓摇头。
“不是的。”
她的声音因为含著草药而有些含糊:“虽然这两种力量,您都可以理解为普通人所不具备的能量,但您骑士们的气,其实更像是一种……发力、呼吸的方式。”
她將口中的草药咽下,木针刺破自己的指尖——不是隨意一刺,而是精准地刺在某个特定的位置。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渗出,但隨即,那血珠周围开始泛起微弱的、淡蓝色的光晕。
维恩看得清楚,那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她皮肤下透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