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袁术营垒上的『袁』旗,今已更换为『刘』旗。
营中兵卒围绕篝火用膳,吃得刘备赏赐的酒肉,眾人喧闹欢笑,聊起今日廝杀功绩,营中热闹非凡!
大胜之下,不止兵卒欢乐,大帐中刘备设宴款待有功將校。
“文远驍勇善战,与奉先率甲骑陷阵,功绩显赫,备敬君一樽!”刘备敬酒道。
张辽方才二旬有余,今见刘备骤然敬酒,一时间多有意外,擦了下油腻的手,举起酒樽,说道:“谢使君赐酒,辽尽微薄之力,今能取胜多赖陈別驾施计破阵!”
“今夜多喝几樽,务必兴尽!”
刘备拍了拍张辽肩膀,持樽敬向吕布,笑道:“温侯將骑之威,备耳闻多时,今日见识,名不虚传,谢温侯倾助徐州!”
吕布搂著刘备的肩,大笑道:“贤弟,你我既是一家人,助贤弟便是助我。今贤弟大破袁术,饮马窥淮南,勿要忘了为兄!”
“哼!”
张飞將鸡腿摔碗里,眼里儘是不满,嘟囔道:“区区陷阵之功,便敢这般狂妄!”
关羽亦是不满吕布,但碍於大局形势,低声安抚张飞,说道:“吕布破阵有功,兄长尚需笼络,且让吕布占些便宜。”
相比二人的不满,刘备將不快压在心底,笑道:“出征之前,备表奉先为兗州牧,资助兵粮於奉先,今岂会食言!”
“好!”
吕布握著刘备的手,大笑道:“贤弟素来仁厚,兄岂会疑虑贤弟!”
说著,吕布看向刘桓,眼馋道:“布膝下无子,唯有一女。贤弟与我相反,何不如两家结亲,彼时贤弟將步,兄统精骑,將能横扫中原,何如?”
刘备摇头说道:“温侯,小子定有婚约,悔婚不符礼法,更会惹人非议。若阿梧未有婚约,安会不愿与温侯结亲!”
吕布惋惜道:“令郎年少聪慧,英武不凡,恨无翁婿之缘。”
说著,吕布灵机一动,笑道:“玄德不如让令郎先娶葛氏,及婚后转为妾室,彼时再娶布女岂不美哉!”
“不可!”
刘备婉拒道:“以髮妻为妾,又娶新妇,恐遭士人非议,我儿名声將毁矣!”
闻言,吕布不太乐意,说道:“贤弟莫非瞧不起我吕氏子女?”
“岂有?”
刘备连连摇头,解释道:“备与奉先皆出自於北地,今小覷温侯,岂不小覷在下!”
说著,刘备转移话题,说道:“三万石米粮今可要送至奉先军中?”
“暂时不必了!”
吕布笑道:“等布离开徐州时,贤弟再一併送我不迟!”
“好!”
刘备扯开吕布的纠缠,持樽敬向陈登。
“元龙忍辱负重,断髮谋敌。今日破袁术,首功当在元龙!”刘备发自內心敬酒,说道:“备敬君一樽,庆君扬名江湖!”
“岂敢!”
陈登回敬刘备,笑道:“登贺使君大破袁术,今徐州可谓安稳矣!”
刘备摇头说道:“虽说大破袁术,但广陵孤悬淮南,县城多已归降袁术,备为广陵而忧!”
说著,刘备紧捉陈登的手,正色说道:“元龙有大丈夫之气,智谋武略超群,上马能平乱贼,下马能治黎民。不知元龙能否出任广陵太守之职,为备收復诸县城郭,为徐州南御江淮之寇!”
陈登谦思几许,他出任徐州別驾以来,虽说刘备事事諮询,但他却有种不痛快。这种不痛快不是来自刘备的不尊重,而是缺乏纵横披靡之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