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后,赵阔便如实將那些挺神將的打扮、以及神龕、轿子、泥像的位置分部都如实告知了。气得小师妹狠狠的掐了赵阔好几把。
“赵老弟没看到熟人吗?”寅伯都皱起了眉头:“这光凭戏服,也看不出是哪个神仙。”
“寅兄,你是说,这些人真能请来神?”苏灼华神色有些凝重。
“呵呵,不碍事,小妹莫慌。”寅伯都笑道:“不管是请来了谁,都只不过是一缕神念罢了。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些泥像、神龕、轿子有些棘手。它们既是那青莲子的劫数,又是送她成神的因果。虽无神智,但却无形无相,杀不死。又因其有大因果,大业障,所以不光杀不死,也万万碰不得。但凡碰了,便要替那青莲子应劫了。”
顿了顿,寅伯都又说道:“那青莲子的未来劫是死局,替她应劫便必死无疑。我虽说有破此劫的方法,但却不能这般硬闯...所以,泥像、神龕、轿子是绝不能碰的。”
听到这,赵阔算是明白了。小师妹应该是看出了一点门道,刚刚便是想蛊惑自己,骗这虎大仙踩在泥像上。
不过,现在这虎大仙已是知晓了这些碰不得的东西的方位,不会再踩上去了。
“寅兄可有破局之法?”苏灼华脸色分外凝重,“你刚刚说,这些人由业障所化,咱们身上又沾染了业障...那岂不是咱们走到哪,便会將他们带到哪了?这该如何摆脱他们?”
“的確不能乱走,咱们这边每动一次,他们便会以咱们为中心,重新出现一次。到时候,泥像、神龕、轿子等等的位置都会出现变化,是有可能突然出现在你我身边的——就像是下象棋一样,咱们是卒,每次只能走一步,可那碰不得的泥像、神龕与轿子却是车马炮,咱们走一步,他们是能走好几步的。因此,想要离开,就得与他们下象棋,將这些车马炮全都骗走。”
寅伯都说得头头是道,一听就是真有办法。赵阔与苏灼华不由同时追问道:“如何骗走这车马炮?”
“呵呵,小弟小妹先別急。”寅伯都慢悠悠的笑道:“这业障弄得本山君什么都看不清,待我先一口吹散了这些业障,让咱们都能看清这里的情况,再看我如何用那『劫雷劫火』与他们下象棋。”
说罢,寅伯都便张口一吹。顿时间,正片山谷风云大作,地上的树木在狂风中稀里哗啦的乱响,连天上的云都要被吹散了。
——这虎大仙真可谓是张口之间便呼风唤雨。此情此景,宛若昨日暴雨中的狂风,看起来甚是惊人。竟是真的將那如雾气一样的业障吹得一阵翻涌。
而要知道,这些业障重如山岳,可寅伯都却是张张口便吹动了——小师妹说他咬断过一位仙君的腿,恐怕不是假话。
不过,狂风虽大,但山谷是封闭的,无法形成过堂风。若是寻常的雾气,也就被硬生生的吹到天上去了,但这业障太沉了,所以在山谷內搅来搅去了一番后形成了一个漩涡,没能飞走。
就在这时,寅伯都突然又深深的吸起了气,隨后,那些如云雾般的业障便打著旋风,吸进了寅伯都的巨口中。
看到这一幕,赵阔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寅伯都有吞山填海之能,他刚刚第一次吐气,只是为了让业障搅成漩涡,好能一口吸入腹中罢了。
不过,这业障虽看似进入了他的腹中,但实际上入了他口后,便被神通转移到远方去了,所以他却一点都没沾。
这等神通法力,这等技巧,看得苏灼华暗暗咂舌,不由悄悄的摸了摸腹中藏著的一件仙器,彻底熄了与寅伯都动手的打算了。
转眼间,那像雾气一样的业障,便被寅伯都吸入了大半。而原本浑身被压得难以动弹的赵阔三人,也顿感浑身轻鬆了不少。
与此同时,看不清『风』的苏灼华与寅伯都却也因此看清了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