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具体,但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悄然笼罩心头。
能让已达武圣之境的孙师伯都觉得棘手的事情,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触碰。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这般灼热——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方能应对未来可能席捲而来的惊涛骇浪。
“你也不必过於焦虑。”萧易的声音將叶闻的思绪拉回,
“如今你虽初入暗劲,但此后的修行,讲究水磨工夫,夯实基础远比盲目求快重要。根基稳固,方能通达更高境界。”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你之前,是否曾与柳家之人动手,並下了重手?”
叶闻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师父,您……已经知道了?”
话一出口,他便即瞭然。
当日赵不周与李静瑶皆在场,此事本就难以彻底隱瞒。
以师父的能耐,知晓此事也並不奇怪。
“嗯。”萧易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此事为师早已知晓,並且一直留意著柳家的动向。
只是未曾料到,你的进境如此神速,竟已突破暗劲。
如此一来,柳家再想动你,便需掂量掂量代价了,除非他们能请动化劲宗师出手。”
他走到叶闻身前,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你眼下並无其他生死仇敌,为师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中有数,但不必为此分心。安心修炼便是,天大的事情,还有为师替你担著。”
叶闻心头一热,鼻尖竟有些微酸。原来师父早已洞悉一切,並在自己不知情时,已默默为自己挡去了许多风雨。
“好了。”萧易收敛神色,继续道,
“平日里,你仍需懂得藏锋敛鍔。虽说拳社內一些同门知晓你进展颇快,但其中具体情由他们並不清楚。我会向外放出些风声,只道你是我早年便暗中培养的弟子,如此一来,你这般年纪有暗劲修为,虽仍属天才,却不至过於惊世骇俗,引人过度窥探。”
有萧易这番安排与维护,足以將大多数探寻与恶意的目光隔绝在外。
毕竟,若让人知晓叶闻是短短数月间从无到有直入暗劲,那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堪称妖孽。
届时,即便无冤无仇,也难免触动某些势力的利益,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是,师父!弟子明白。”
叶闻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向著萧易深深一揖,態度恭谨而坚定。
是夜。
万籟俱寂,蒲阳拳社的后院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一弯残月悬於天际,洒下清冷如霜的微光。
竹叶的影子被风吹动,在地上摇曳成一片模糊的墨色。
无人院落的一角,叶闻正挥汗如雨。
他赤裸著精壮的上身,月光勾勒出他流畅而坚实的肌肉线条,隨著每一次发力,肩背与手臂的腱子肉便如流水般滚动起伏。
他的面前,一截粗壮的树干上紧紧绑缚著一块厚重的牛皮沙袋,沙袋錶面早已斑驳破损,露出內里深色的填充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