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趋利避害……”赤蛇沉吟。
实在不行就直接吞了吧,多少也能从它身上获得点记忆碎片。
正欲张嘴吞噬。
沉如死水的雾靄忽然有了波动,仿佛是被砸进了一块巨石,激起浪花。
雾靄蔓延至赤蛇身边,瞬息被其身上充斥的阳气烧毁。
赤蛇动作一顿,看向雾核,就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追杀一样在逃跑。
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隱约能看到有火光闪现,还有一阵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直到眼前。
雾靄里窜出一位矮小老人,看起来像一只大老鼠。
它匍匐在地上,与那位陈姓鏢头说著一模一样的话:“巳老爷救命,巳老爷救命!”
“我在夏安城还给您老人家供过香火,救命,救命!”
“哦?”雾靄里的笑声忽然停歇,传出一声清脆的惊呼。
紧接著,一位身穿赤红色的霓裳短裙,裸出腿足的高挑女子走出雾靄。
她看著爬向赤蛇的雾鬼,手中摺扇“啪嗒”一声展开,遮住始终掛著微笑却极单薄的红唇:
“这地方居然还能看见一条赤蛇?钟山里来的?”
赤蛇不语,吞吐蛇信。
这女人身上,散发著和那个红衣老头一样的味道,正是之前自己嗅到的。
现在隔得近了,能感受到这女人体內的那股火焰,较之老头更纯粹,也更炽热。
是那种能焚毁生机,却又能孕育生机的火焰,和金乌喷出的大日之火截然不同。
“算了,是不是钟山来的都无所谓了,我现在要杀这作乱的雾鬼,你要保它?”
女人说完,见赤蛇久久没有回应,朱红的眸子一凝。
正欲动手,却见大蛇忽地一口將那雾鬼咬住,“呲溜”一声顺进胃里。
一股生之精气被它吐出,丝丝缕缕飞回围坐篝火的人身上。
眾人得回生气,死皮之下仍是死皮的情况忽然好转,曾经按一下就出现一个凹陷,迟迟不回弹的手掌,骤然有了力气。
还没来得及欢呼,一股极端的睡意笼罩了他们脑海。
陈述平抵抗著睡意,爬向托鏢人林福临,以身体护住他之后酣然入睡。
“赤仙门?”赤蛇吐出人言。
“小女子,赤仙门涂蝶。”高挑女人收起摺扇,拱手作揖,“未曾想在这里能见到钟山神,失礼了。”
“你不跑?”
“奴家没有参与过赤仙门的谋划,也未曾与四法门有过交集。”涂蝶起身,朱红的眼睛对上那双金银日月,瞳孔涣散,直接让它照进自己心里。
赤蛇丝毫不客气,盯著女子的眼睛,神光照亮识海。
没有任何阴翳,这代表女人並未说谎。
但她终究是赤仙门之人……活著就是祸患。
正欲煮干她的识海,忽地一声唳鸣,在赤蛇脑海中震响。
“好教钟山神知晓,奴家虽然比不上门主,但相较那个老头,还是强了不少的。”
朱红的眸子重新凝聚,涂蝶展开摺扇遮住嘴角。不见红唇微动,却听得见银铃般带著笑意的声音。
“若是你执意要在这里格杀我,那秋实城在马涧河修筑的三道堤坝,您想要彻底摧毁可就麻烦了哦。”
“你不是人。”赤蛇沉声。
“奴家怎么不是人了?土生土长的永寧洲人士,籍贯可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