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蛇吞吐蛇信,看著围著篝火的一眾人。
本来它是要顺著洛水,直接衝进马涧河向上到秋实城,可心里忽然来了感觉。
便出了水,往陆上走。
走著走著,赤蛇嗅到了和那个红袍老人相似的味道。
循著味过来,没看见赤仙门的人,却见到了一队被雾气围困的商人。
大雾瀰漫下,雾气丝丝缕缕钻进这群人的毛孔,又出来,一出一进带走不少生之精气。
“雾鬼?”赤蛇疑惑。
在钟山范围內,它还没见到过什么诡怪。
这种无形无质的诡怪,但凡在钟山出现,都是被金猿王……甚至还不需要到它那个层次,单是一只金猿,“呲溜”一声就吸进胃里了。
最多有些闹肚子,放个屁、排个浊,就当无事发生。
“这雾鬼……难道和赤仙门有关?”
“那就不能让它得逞。”
赤蛇游身过去,绕著人群而过。火光將它身上的顏色映射出去,灰雾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溃散。
陈姓鏢头跪倒地上,呕吐著淌著口水,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头数了数,满脸惊恐。
“巳老爷救命,巳老爷救命!”他连忙转身,向赤蛇跪下连连祈求。
“我在夏安城还给您老人家供过香火,救命,救命!”
赤蛇吞吐蛇信,看著眼前这男人。
供过香火就算它的信徒,这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它见过,有印象的人类,不过是那个胖商人文书言以及钟山脚下那个村长。
他们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才是自己的信徒。
而且它也不需要信徒。
但既然看到了,也没犯什么错,想活著就让他们活著吧。
近身,向火焰中吐出一口阳气。
篝火併未茂盛,光与热却忽然炽盛,直直驱散了方圆十米的雾靄。
被这灰雾夺走视野、心神的人们纷纷回神,入眼看到一团令人心安的篝火。
听著陈鏢头的言语,他们想要感激赤蛇。
却发现那地方空无一物。
“你们谁身上有夏城的那个赤蛇神像?”
“没有啊,秋城严禁供奉邪神,被发现就得死……哪里敢带那东西啊。”
“待在火堆边上,暂时都不要出去了。”
陈述平心里一沉,望向忽然翻涌的雾靄,喃喃自语。
“希望能活著回家……”
赤蛇在雾里蜿蜒,宛如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
行动间,雾靄仿佛有生命一般,主动退避开了它前进的方向。
忽地停下。
雾靄远遁十米开外,给它留出一片泥泞的土地。
离开了钟山地界,它就不再是那个言出法隨的机制怪了。
现在的它除了数值外,就只有数值。
杀雾鬼容易,可要是想把它完整地擒下,问出点东西出来,这事情有些难度。
转变视角,那个承载了人之精气的核心,正躲著自己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