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从暗处闪出,人手一个巨大的风箏,腰间绑著奇怪的皮囊。
为首那人检查了一下风向,压低声音稟报:
“姑姑,太好了!今夜东南风正盛,直吹瑶华宫方向!”
“真是天助我也!还不快去?!”郑姑姑冷声催促。
“是!”黑衣人正要动手,其中一人看了眼榻上昏迷的宋云曦,却有些犹豫:
“姑姑,郡主现在这样,万一被误伤了……”
“住口!”
郑姑姑猛地转头,眼中精光骇人:“公主殿下说了,不破不立!今日,便是沈令仪的死期!”
她顿了顿,又道:“至於郡主。就算受点伤……那也是为了大局!还能洗脱嫌疑!
一石二鸟,懂吗?”
“是!”
黑衣人不敢再多言,借著夜色的掩护,点燃了引信。
“做完之后,你们立刻按照原定路线出宫!不得有误!”
“是!那姑姑您呢?”
郑姑姑沉默了一下,目光幽深:“我?我自然有我的去处。”
……
瑶华宫內,烛火摇曳。
李景琰负手立於產房门外,面色凝重。
方才温嬤嬤行刺一事,已让他心惊肉跳,此刻更是半步不敢离开。
“皇上,夜深了,要不……您先去偏殿歇息?”王全小心翼翼地劝道。
“不必。”李景琰断然拒绝,目光紧盯著產房的方向,“朕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著。”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忽然飘起了点点绿光。
那绿光幽幽浮动,在风中忽明忽暗,宛如坟地里游荡的鬼魂。
紧接著,一阵阵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万鬼索命,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那是什么?!”
“鬼……鬼火!是鬼火!”
不知是谁先尖叫出声,整个瑶华宫瞬间乱作一团。
“都住口!”
李景琰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谁再敢妖言惑眾,拖下去杖毙!
禁军何在?把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朕射下来!”
然而话音未落,那些“鬼火”忽然在半空中接二连三地爆裂!
“轰!轰!轰!”
无数团绿色的火球从天而降,砸在琉璃瓦上,砸在青石板上,甚至砸在了惊慌失措的宫人身上!
惨叫声骤起!
更可怕的是,这火根本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阴森森的惨绿!透著一股子邪性。
“救火!快救火!”
宫人们慌忙提水来泼。
然而一桶桶水泼上去,那绿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水面上继续燃烧,甚至顺著水流蔓延开来,越烧越旺。
就像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灭不掉!这火灭不掉!”
“是鬼火!真的是鬼火啊!老天爷发怒了!”
“华妃娘娘腹中怀的是鬼胎!是妖孽啊——”
所有人都慌了!
就在这时,一阵妖风吹过。
一团拳头大小的绿火球顺著风向,竟直直朝著李景琰的面门飞来!
“陛下小心!”王全尖叫著扑过来护驾。
李景琰脸色剧变,连忙后退一步,堪堪避过。
“滋——”
那火球落在他脚边,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將坚硬的玉砖烧得滋滋作响,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李景琰眼睁睁看著,心中竟生出一丝寒意。
难道……当真是天谴?
还是上天在警示他,沈家功高震主,华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祸害?
“陛下!”
萧红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一边指挥人灭火,一边焦急道:
“这火势太诡异了,若是烧到產房,后果不堪设想!陛下,请再调禁军,用沙土……”
李景琰却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神游离。
產房內,沈令仪的痛呼声隱隱传来,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可是……
他是帝王。是一国之君。
帝王,不能立於危墙之下。
终於,他开了口:“传朕旨意……所有人即刻撤出瑶华宫!”
“陛下!”萧红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华妃娘娘正在生產!此时移动,一旦受风惊动胎气,那就是一尸三命啊!”
“朕知道……”李景琰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