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敏平常就在家养一些盆栽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蔬菜。现在天气暖了一些,那些种在花盆或者脸盆里的菜,也长得不错。
能在这个季节,吃到一些青菜,真的是极为奢侈的。
东北很冷,冬天温度太低,卢敏是把菜籽种到了盆里,又放到了西边屋子里边,最后又简单盖了一些塑料布,这些东西东西才没死的。
卢敏一家三口住在东屋,这边一般都是长辈住东屋,晚辈住西屋,如果孩子太多,那就需要重新分家,重新盖房子了。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如果只有一个儿子,结婚了也基本上都是和公婆住一个房子。虽然这有很多不方便的情况,但是生活所困,並未有太多办法。
而卢敏则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公婆在她嫁过来之前,就没了……
所以卢敏家西屋便空著,她就种了很多蔬菜,偶尔天气太冷的时候,还会在西屋灶膛烧点柴火,保证菜不要冻死。
“哎哟,二嫂。你这小菠菜养了四五个月了吧……小葱也出叶子了,不错不错。”董良杰好久都没有吃到青菜了,看著那青菜,也有点眼馋了:“这一顿饭,把你养半年的菜,吃差不多了。”
卢敏炒了韭菜鸡蛋,还有蒜苗炒肉,熬了菠菜汤,煎了几条鱼,还有几棵小葱和几片生菜叶,准备蘸酱吃。
这若是夏天,平常不过。
不过这个时候吃,真的特別难得。
卢敏笑著说道:“那种了不就是吃的吗?生子你进屋吧,和你二哥好好喝点。”
於是董良杰便也进屋了。
董家斌趴在炕头,他上边放了一些爆米花和先炒的瓜子,他正自顾自的吃著。
董海柱给董培林倒了一杯茶,把董培林请到了炕里边,隨后赶紧让董家斌挪地方:“家斌,你去別的地方趴著。”
长者坐炕头,基本上也算当地的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了。
一般如果谁家有事,基本上都会把这个炕头让给岁数最大或者辈分最高的。而且吃饭的时候,小孩和女人也很少上桌。
现在这个年代就是这个样子的。
后世的时候,会单独把女人孩子安排一桌,席菜也是相同的。也就是后世那个特別有趣的名言:我要去小孩那桌的由来。
再到后来,就演变成了,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了。当地的酒文化,是后世才发扬光大的,在现在这个年代,想喝也喝不起不是,所以这个年代,也基本上不存在哪里的人更能喝,只能说哪里的人喝的起酒。
董家斌不动弹,说自己屁股疼。
董培林也不勉强,坐在一旁,让董海柱也別太在乎,而他自己还和董家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来,生子,喝碗水。”董海柱把热茶递了过来。
董良杰用茶碗暖了暖手,喝了一口,隨后说起来了正事:“二哥,我琢磨过几天去一趟大林子,准备买个牲口,骡子或者马都行?我爸爸和你说了没?我寻思让你和我一起去。”
“说了。我琢磨再等个十天八天的,你別太急……你二嫂不是回娘家了嘛,她们家那边已经开始分地了,也分了牲口,连山都分了,地承包十五年,山承包五年。她们家那边的生產队,把生產队的牛棚檁子都分了,分的那叫一个彻底……我感觉咱们屯子,也快了。”
董良杰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就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