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京郊已是盛夏,红星农机製造厂的职工宿舍区里,几间刚完工的家属楼前摆满了木料——何雨水的父母正带著几个老木匠,给林东和何雨水打新婚家具。何母拿著砂纸打磨著红松木的衣柜门,抬头往车间方向望了望:“这俩孩子,说了今天去扯布做嫁衣,准又是被研发的事绊住了。”
果然,车间里的林东和何雨水正围著一张巨大的图纸爭论不休。图纸上画的是“红星-60型”联合收割机的结构图,农机局刚下达的紧急任务:两个月內拿出能同时收割稻麦的样品,赶在秋收前供南方农户试用。“最大的问题是脱粒清选系统。”何雨水用红笔圈出图纸中央的核心部件,“南方稻麦收割时秸秆潮湿,现有的钉齿脱粒装置容易缠草,清选风机的风力控制不好,要么把麦粒吹跑,要么筛不乾净碎秸秆。”
林东刚从东南亚订单的质检现场回来,裤脚还沾著港口的盐渍。他接过何雨水递来的秸秆样本——湿漉漉的稻秆捏在手里能挤出水分,“普通的脱粒装置靠撞击脱粒,湿秸秆韧性强,肯定缠。我们得改结构,用『纹杆+钉齿』复合脱粒滚筒,纹杆先把麦穗搓松,钉齿再精准脱粒,减少秸秆撕裂。”
何父抱著一堆机械期刊走过来,翻到一篇关於气流清选的论文:“清选系统可以借鑑气流筛的原理,但得算出精准的风力参数。湿麦粒比干麦粒重,风力小了吹不走碎秸秆,风力大了麦粒就跟著跑。”这正是研发的核心难点,没有精准的气流模擬数据,只能靠反覆试验试错,根本赶不上两个月的工期。
当晚,林东独自进入混沌空间。他將秸秆样本和麦粒放入空间,启动“流体力学模擬”功能——淡金色的光晕化作无数条气流线,在模擬的脱粒舱內流转。他调整风机功率、筛网角度,观察气流对湿秸秆和麦粒的分离效果,每一组数据都实时呈现在脑海里。当风机功率调到1.2千瓦、筛网倾角15度时,气流恰好形成“分层场”:碎秸秆被吹向出风口,麦粒则稳稳落在接粮斗里,清选率达到98%。
第二天一早,林东把优化后的参数表拍在研发组面前:“按这个数据改图纸,清选风机用双速电机,收割水稻开低速,收割小麦开高速;脱粒滚筒的纹杆间距5毫米,钉齿突出高度3毫米,保证搓揉不缠草。”何雨水拿著参数表去验算,不到半小时就跑回来,眼里闪著光:“林东哥,你这数据太精准了!我用公式算出来的结果,跟你这只差0.02千瓦!”
研发进入衝刺阶段,贾东旭的配套厂也忙翻了天。他接到联合收割机的配件订单后,不仅引进了数控车床,还特意派工人来红星厂学习技术。“林厂长,你放心,这次的脱粒滚筒我亲自盯著加工,误差保证控制在0.01毫米以內!”贾东旭的车间里,新招的技术员正用三坐標测量仪检测零件,贾张氏则在食堂给工人做饭,见了林东就笑著往他手里塞刚蒸好的玉米:“林厂长,雨水的嫁衣做好没?我跟秦淮茹学了盘扣的手艺,要是用得上儘管说。”
婚事的筹备也在同步推进。何雨柱自告奋勇当证婚人,跑前跑后帮著订酒席、发请帖,连农机局的张局长和外贸局的王科长都被他拉来当嘉宾。工人们更是凑份子买了台黑白电视机当贺礼,摆在即將完工的职工活动中心里,“厂长结婚,咱们全厂都得热闹!”
这期间,林东没忘了四合院的易中海。他请护工把易中海的身体调理稳定后,直接把老人接到了工厂的职工宿舍——一楼的房间向阳通风,离食堂和医务室都近,何母每天都给老人送营养餐。易中海虽然说话还不太利索,但精神好了不少,每天坐在轮椅上看车间的拖拉机下线,眼里满是欣慰。
这天,阎埠贵突然提著一篮鸡蛋来工厂找林东。他穿著件新做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攥著个红包:“林东,以前是我糊涂,总算计小利。现在解成在城里工厂当技工,一个月挣二十多块,都是托你的福。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和雨水新婚快乐。”
林东收下鸡蛋,把红包推了回去:“三大爷,心意我领了,红包您拿回去给孩子交学费。以后解成要是想回京郊发展,我这儿隨时欢迎。”阎埠贵眼圈一红,攥著红包的手都在抖——他活了大半辈子,终於明白真诚比算计更金贵。
七月中旬,联合收割机的样品终於下线。银灰色的机身比拖拉机更宽大,脱粒舱的进料口缓缓张开,工人们將准备好的湿稻秆送进去,机器启动后只听见平稳的轰鸣,没有一点缠草的杂音。接粮斗打开时,金灿灿的稻穀倾泻而出,没有一粒碎秸秆混杂;清选后的碎秸秆则被整齐地打成草捆,落在地上。
“成功了!清选率98%,脱粒率99.5%!”何雨水拿著检测报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农机局的张局长当场拍板:“立刻安排田间试验,要是表现稳定,局里给你们批五万块专项补贴,再追加三百台订单!”
田间试验定在三天后,地点选在南方的水稻產区。林东带著研发组和样品赶过去时,当地农户早就围满了田埂。“这机器能一次收割脱粒?別是花架子吧!”有农户抱著怀疑的態度,可当联合收割机在水田里平稳行驶,稻穗进去、稻穀出来、草捆落地一气呵成时,田埂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一位老农捧著金灿灿的稻穀,激动地说:“以前割一亩稻子要四个人忙一天,现在这机器半小时就完活,还不用晒秸秆,真是神了!”
试验成功的消息传回工厂,正好赶上林东和何雨水的婚礼。八月初八这天,工厂的职工活动中心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红绸掛在樑上,喜字贴满门窗。何雨水穿著大红的嫁衣,头髮上別著何母传下来的银簪,走到林东身边时,眼里满是幸福。
婚礼由张局长主持,何雨柱作为证婚人,站在台上说得热泪盈眶:“我跟林东认识这么久,看著他从四合院的小耳房,走到今天的农机厂厂长,靠的是本事,更是良心。雨水跟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台下掌声雷动,贾东旭夫妇带著孩子来道贺,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用含糊的声音说著“好、好”,眼角淌下了泪。
婚宴上,外贸局的王科长找到林东,递来一份新的订单:“东南亚的客户用了你们的拖拉机,反响特別好,这次想订两百台联合收割机,还说要跟你们签长期代理协议!”林东和何雨水相视而笑,这是他们收到的最好的新婚礼物。
婚礼刚结束,林东就接到了京城机械工业局的电话:“林厂长,国家准备在京郊建农机產业园,你们红星厂是重点扶持对象,產业园建成后,你们不仅能享受土地优惠,还能对接国家级的研发资源!”
消息传开,全厂都沸腾了。何雨水靠在林东肩上,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车间:“林东哥,我们的联合收割机,以后要卖到全世界了。”林东握住她的手,望向天边的启明星:“不止是联合收割机,我们还要研发播种机、烘乾机,建完整的农机產业链,让农民从种到收都省心。”
九月初,联合收割机的批量生產正式启动。贾东旭的配套厂负责生產脱粒滚筒和清选筛,红星厂则组装核心部件,两条生產线同时运转,每天能下线十台机器。订单源源不断地从全国各地涌来,甚至有新疆的农机站专门派人来订机器,说要適配当地的棉田作业。
易中海的身体也渐渐好转,在护工和何母的照料下,已经能扶著墙慢慢走路。他每天都会去研发中心转一转,看著何雨水和技术员们討论图纸,偶尔还会用沙哑的声音提些建议——他年轻时在工厂当过学徒,有些经验总能帮上忙。
阎解成听说红星厂要扩建,特意从城里回来申请职位。林东见他確实踏实了不少,就让他跟著贾东旭学管理,“好好干,以后你的厂也能进农机產业园。”阎解成攥紧拳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深秋的一天,林东带著何雨水去看农机產业园的选址。一望无际的土地上,勘探队正在测量,远处的公路上,拉著红星农机的货车源源不断地驶向远方。何雨水捡起一粒落在地上的麦穗,递给林东:“你看,这麦穗多饱满。”
林东接过麦穗,阳光下的麦粒闪著金光。他想起刚穿越时在四合院的窘迫,想起研发时的一个个难题,想起身边人的支持与陪伴,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他知道,这粒饱满的麦穗,不仅是丰收的象徵,更是他用初心和奋斗,在这个年代种下的希望。
未来的路还很长,农机產业园的建设、新机型的研发、海外市场的拓展,还有无数挑战等著他。但林东毫不畏惧——他有混沌珠的助力,有何雨水的陪伴,有一群踏实肯乾的伙伴,更有让农民过上好日子的初心。他的农机事业,终將如这满地的金穗,在时代的沃土上,结出更丰硕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