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尧右手握成了拳。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气势,从他体內炸开。
不再是单纯的浩然正气,也不再是纯粹的兵戈煞气。
城墙下,四万秦军將士,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他们手中的兵器,发出了渴望饮血的錚鸣。
一缕缕血色的煞气,从他们每一个人的天灵盖衝出,匯聚成一条血色长龙,咆哮著冲入半空中扶尧的体內。
煞气灌体!
与此同时,一股堂皇浩大的金色气流,从扶尧的丹田升起。
那是他读万卷书,养出的浩然之气。
最后,一道凌厉到极致,仿佛要將天地都斩开的无形剑意,从他的眉心涌现。
那是属於春秋剑甲李淳罡的剑道真意。
一剑仙人跪!
兵家之煞!儒家之气!剑道之意!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扶尧的身体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开始了融合。
蒙恬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地刷新,然后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修行三种截然不同的道?
而且还他娘的把它们融合到了一起?
这是人干的事?
开掛了吧!这绝对是开掛了吧!
半空中。
扶尧的身后,血气、金光、剑意,疯狂交织,最终,凝聚成了一柄长达百丈的血色巨剑。
巨剑之上,金色的纹路若隱若现,剑锋吞吐著能撕裂虚空的恐怖锋芒。
“不好!”
玄武巨兽的背上,徐夫子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咆哮。
这柄剑给他的感觉,比刚才那张金色大网,要恐怖十倍!百倍!
“替天行道?”
扶尧握著那柄百丈血剑的剑柄,像是在握著一根稻草。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在低语。
“在本公子面前,我,就是天!”
话音落下。
血色巨剑,当头斩下。
没有目標。
这一剑,覆盖了朱雀,覆盖了玄武,覆盖了那数十头机关虎狼。
它要將这片天空,连同墨家的所有希望,一併斩碎。
“吼!”
徐夫子双目赤红,与那名笼罩在阴影中的女子一同,將玄武的机括催动到了极致。
庞大的玄武巨兽,发出一声不似金铁的悲鸣,迎著那道毁天灭地的剑光,撞了上去。
与此同时,朱雀背上的班大师,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圣兽自爆!”
“保殿下走!”
轰隆——
血色巨剑,与玄武的龟甲,轰然相撞。
没有想像中的金铁交鸣。
那號称能抵挡天人全力一击的玄铁龟甲,在血色巨剑之下,如同豆腐一般,寸寸碎裂。
剑锋势如破竹,一往无前。
就在此时。
两股更加耀眼的光芒,从朱雀与玄武的体內,同时爆发。
那是两尊机关圣兽,在燃烧自己最后的核心。
它们选择了自毁。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衝击波,以两尊圣兽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城墙上的秦军將士,被吹得东倒西歪,根本睁不开眼睛。
蒙恬用手臂挡在身前,心中一片骇然。
他只在光芒的中心,隱约看到一缕赤红色的流光,包裹著三道模糊的人影,以一种超越理解的速度,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爆炸的余波,足足持续了十几息。
当光芒散去,狂风平息。
天空,恢復了清明。
那只遮天蔽日的朱雀,不见了。
那只如同小山般的玄武,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