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在他的面前,被別的男人牵手,还让他自重。程鸿朗一口血瞬间涌到了嗓子眼儿里。
他努力镇定情绪,才好不容易將那口腥甜压了下去。
他不能失態。
他要是失態,只会让阿瑶更加痛苦。
傅珺瑶低著头,没敢去看程鸿朗的眼睛。任凭穆飞白给她把脉。
穆飞白把完左手,又换了右手。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重重落了回去。
这丫头,感染的时间不算长,对身体的损伤也在可控范围之內。
“咳!咳!咳!”躺在里面床上的傅钧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傅珺瑶被嚇了一跳,立刻惊叫起来:“哥!”
穆飞白安抚地拍了拍傅珺瑶的手:“別急,我去看看。”
穆飞白走到傅钧宴床前,伸手探了探脉,神色也凝重起来:“怎么会这样严重了?他吃了什么?”
药童一听这话就有些慌神,赶紧將傅钧宴这两天多吃的东西,甚至喝了多少水,都一一说明了一遍。
穆飞白听著,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些东西,不適合给中了噬心虫的人吃。谁给他准备的?”
“我,我师父……”小药童战战兢兢地回答。
“坏了!”穆飞白转头就朝著外面衝去。
程鸿朗和傅珺瑶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置信。
“老神医他……”傅珺瑶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程鸿朗努力定了定神,摇摇头说:“他,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不会的。”
小药童浑身抖如筛糠,十分没有底气地给老神医辩解道:“不会的。我师父不是坏人。”
噬心虫的危害有多严重,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跟他有关係呢。
穆飞白顺著药味,衝到他们平时熬药的药房时,药房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灶台边,孤零零放著他的那个小竹筒。
穆飞白跑过去,打开了竹筒,看了看里面的药,却发现药一滴也没有少。
他疑惑地將那药倒出来仔仔细细查看,却发现药一点儿都没有被动手脚。
那人,故意给傅钧宴吃不该吃的东西,加速他的病情发展,拿走了他解药当中最关键的引子,却又原封不动地留下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他这到底想做什么?
穆飞白没工夫多想,没人熬药,他亲自来。
他取了药材,乾脆转道儿去了大厨房。用最大的锅,熬了整整一大锅。
亲自提了一大桶,回到了正院。
“那老头儿拿著我的药方跑了。这是我亲自熬的药,谁第一来试?”
程鸿朗立刻走了过去:“我来。”
傅瀟一把拉住他:“我来,我年纪大了,活得够本了。”
傅珺瑶刚要上前,被程鸿朗和傅瀟一起瞪了一眼:“你在一边儿等著。”
程鸿朗说著,已经端起一碗,一仰头,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