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冰沙摊子最终还是按照孙昀的意思，正式收了摊。

孙锦閒来无事，正巧赵蓉也想念她想念的紧，於是她隨著哥哥一起来了王家。

书房里，王嵐嘴上说著不在意，可真到了往日该出摊的时辰，却在书房里坐立难安。书页半晌不曾翻动，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孙锦也抱著膝盖坐在宅院门槛上，望著初升的日头，百无聊赖地晃著双脚。

“一下子閒下来不习惯了？”孙昀果断无视正在书房里神游的王嵐，坐到了妹妹旁边。

同样也在神游天外的孙锦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嚇了一跳，待看清是二哥后，这才乖巧地往孙昀身边靠了靠。

孙锦点点头，又连忙摇头：“是有点捨不得，但是哥你说得对，天冷了生意就不好了，况且……”

她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小荷包，笑得灿烂：“我们已经攒了好多钱呢。”

她犹豫片刻，小声嘟囔：“可我往后该做些什么？总不能日日閒著……”

家里人人都有事忙，连初一、十五都不得閒。只有她，整日守著这空落落的大宅子。

孙昀看著她乖巧中带著失落的模样，语气愈发温和：“別著急，昨日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哥我已经给你寻到了一个好去处，你一定会喜欢。”

“当真？”孙锦眼睛一亮。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孙锦用力点头，心里开始默默期待起来。

……

摊子收了，製冰的方子却还在手里。

这方子夏天是棵摇钱树，但季节性强，若是继续摆摊，恐怕卖不出几文钱。

毕竟天气不热，那群挑夫更愿意喝两口凉水。

孙昀稍加思忖，便出了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时近午时，花萼楼已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东家兼掌柜林雀依旧一身精致妆容，打扮华丽，此刻正站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眼角余光扫到进门的孙昀，脸上立刻洋溢起了热情笑容。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孙昀弟弟吗？可是稀客呀！今天怎么有空到姐姐这儿来了？”

林雀並未刻意卖弄，然而那水蛇一般细腰仍是风情万种。

她莲步盈盈地从柜檯后绕出来，声音软糯，“许久不见，难不成是想姐姐了？”

太过热情，就连孙昀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笑著拱手行礼：“林掌柜说笑了，我这次专程来拜访，是有笔小生意谈谈。”

“哦？生意？”

林雀眼眸微亮。

她可不会真把孙昀口中的小生意当小事。

商人耳听八方，阳和县这里边的事情她自有所知。

更知道张家靠著西游记赚了多少，身家日益水涨船高，还有王家那几个染坊，现如今都是供不应求的状態，这几家都是接了孙昀的光，赚的盆满钵满。

“走吧，隨我上楼。”

林雀敛起笑容，將孙昀引到二楼一处安静雅间。

落座奉茶，楼中相熟的小廝也立刻端上了平日里孙昀喜欢的菜色，孙昀也不客气，许久不来白嫖，也是想念的紧。

大快朵颐一番，便直接说明来意。

“林姐姐，我手里有一个製冰的方子，即使在盛夏，也能快速制出冰块。我想將这个方子卖给花萼楼。”

“製冰法？”

林雀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慵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孙昀弟弟，冰乃天赐之物，唯有天寒地冻之时才能获得，甚至难以保存。”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製冰的法子！”

花萼楼同样有冰块出售，而且自有一处藏冰冰窖，但供应量极少。

自然知道想要获得冰块有多难。

林雀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狐疑之色。

孙昀也不绕弯子，直接从怀中取出写好的方子，推到林雀面前：“林掌柜看看这个。”

林雀挑眉，接过方子细细一看，起初还有些隨意，但越看越是心惊，美眸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年少时便跟隨谢大人走遍大江南北，自詡见识广博。

固然是她，也没见过这等神奇的製冰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