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背后的商机当真不假。
夏日里,冰的价值堪比金银,若此法为真,其利润简直不可估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抬头看向孙昀:“弟弟,你可別骗姐姐,这法子可是真的?”
“林掌柜应该知道我妹妹上月还在摆摊卖冰沙吧。”孙昀缓缓道。
林雀缓缓点头。
这一个月来,整个县城都在討论那冰沙的美味实惠,她有岂会不知。
甚至自己还偷偷派遣下人去买了好几碗。
尤其是其中的冰,的確纯洁乾净,毫无异常。
这製冰之法几乎是为他们酒楼行业量身定做。
无论是製作冰饮甜品,还是为贵客提供冰镇佳肴,都有著无可估量的前景。
她已心动,可面上却不露声色,轻轻吹了吹茶沫,笑道:“弟弟竟捨得將这生金蛋的母鸡卖掉?开个价吧。”
“两千两。”孙昀报出一个数字。
“两千两?这么少?”
林雀眸光一闪。
这个价格,对於这张方子所能带来的长期收益而言,简直是白菜价!
不,白菜都没那么便宜!
看著对面落座的孙昀,嘴角掀起的一抹弧度,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孙昀的用意。
昀哥儿这小弟弟,心思真是活络的很。
上次她並未亲自出手,毕竟只是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小廝而已,杀鸡焉用牛刀?
不过是派了一个地字號暗卫,便轻鬆將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如此说来,用以偿还那日解开谜题得以覲见谢大人之恩,確实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远远不够。
如今,他又送来这张方子,正好。
权当自己继续欠著那日这份人情罢了。
林雀自詡,这也恰好全了心中过意不去的心思。
孙昀確实思虑周全。
林雀眉目流转,“这价格还算公道。即使如此这方子,我花萼楼要了。”
“不过,你得现场演示,教教我如何製冰。”
在商言商嘛。
孙昀要来硝石、铜盆,立刻演示了製冰过程。
看著清水在眼前迅速凝结成冰,林雀眼中异彩连连。
她已经能预见到,明年夏天,这方子將给花萼楼带来多么巨大的收益。
她当即吩咐帐房取来银票。
双方立下字据,钱货两讫。
交易完成,林雀將记载著硝石製冰法的纸张小心收好。
隨口问道:“孙昀弟弟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听说前阵子城南张富贵那边,似乎有些不安分?”
孙昀心中一动,知道这事瞒不过林雀的眼线,便简略说道:“一点小纠纷,已经解决了,多谢林掌柜掛心。”
不过,他犹豫片刻又低声说道,“不过,我真有一件困惑事,小弟想向您打听个人。”
“但说无妨。”
“此人自称杨七,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手极好,善用一种制式独特的雁翎飞刀。”
孙昀描述著那晚神秘男子的特徵,“不知林掌柜可曾听闻过这般人物?”
“杨七?雁翎飞刀?”
林雀闻言,眉头微蹙,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种制式的飞刀……很像皇城司那些察子惯用的!
皇城司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阳和县?
莫非是衝著大人来的?
林雀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她看向孙昀,眼神里闪过几分警惕:“孙昀弟弟,你如何会招惹上此人?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