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眼窝下有淡淡的青色，是连续奔波积累的疲惫，但精神头不错，眼睛里有光：“导演，这段旅程非常棒，谢谢。”

“合作愉快，克里斯汀。”方然跟她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闻到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机场特有的气息。

克里斯汀脸上带了点小得意，像个考了高分等待表扬的学生：“还得谢谢你，我经纪人刚跟我说，现在有好几个剧本在主动接触我了，角色都比以前有分量。”

“好事，恭喜。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是更大牌的明星了。”方然笑著说。

“方，祝你在柏林好运。”克里斯汀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拖著硕大的行李箱，身影很快融入机场熙攘的人流。

刘德樺留下度假，不直接回国內。“导演，多谢这次机会，”他握了握方然的手，语气诚恳，“让我……感觉像是又往上走了一步台阶。”

“也祝樺哥玩得开心。柏林那边，隨缘吧。”方然回道。

看著刘德樺离开，方然低声嘀咕：“电影节还有一星期多才开幕，不然直接飞过去算了，省得来回折腾。”他本想在欧洲就地休息几天。

刘意妃打电话来，让他去《四大名捕》剧组探班，然后两人一起从国內出发去柏林。他閒著也是閒著，便答应了。

回头看看宝强、段毅泓他们，一挥手：“走了，兄弟们，咱们也回家。”

……

京城机场国际到达口，一行人刚走出来，还带著长途飞行的睏倦。宝强眼尖，眯著眼望了望远处，用胳膊肘碰了碰方然：“导演，你看那边，乌泱泱一片，长枪短炮的，是记者不？”

方然手搭凉棚，眯眼瞅了瞅那攒动的人头和反光的镜头：“像。”

“等咱们的？”张艺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地整了整衣领。

段毅泓笑了笑，他经歷得多些，显得沉稳：“八成是等导演的。咱们现在可是凯旋。”

“导演，我护著你！”宝强一个箭步窜到方然侧前方，下意识摆开个像是武术起手式的架子，惹得旁边几位拖著行李的旅客侧目而视。

方然好笑地拍他后背：“行了宝强，没那么夸张，法治社会。”

“小心点好！人多手杂！”

“就是，咱们围起来走，给导演隔出点空间！”

一群人还真自发地把方然簇拥在中间，像个移动的微型堡垒，略显笨拙又坚定地往外挪。

“那边！方然出来了！”不知哪个眼尖的记者喊了一嗓子，声音尖利。

仿佛听到指令，记者们顿时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呼啦啦全涌了过来，话筒、录音笔、相机镜头恨不得直接懟到人脸上，各种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方导！您在好莱坞跟那些女星到底什么情况？能具体说说吗？”

“是去为环球的新戏试镜吗？您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您的新电影项目什么时候正式启动？还是科幻题材吗？”

“《明日边缘》票房破八亿了！您现在心情如何？对支持您的粉丝说点什么吧？”

方然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净往曖昧处和商业机密上招呼。他一边儘量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往前挪，一边用些万金油似的句子应付：

“就是正常的行业交流，探討电影未来的可能性。”

“新戏不急，看机缘和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