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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 聚酯纤维攻坚战

天津第二棉纺厂那台修好的织布机试车成功的消息,像颗小石子投入池塘,在厂里漾开了一圈涟漪。动力车间锅炉那几处“小手术”也立竿见影,漏汽声没了,工人们说:“嘿,清净多了!”言清渐趁热打铁,让老张把《指南》和天津二棉这两件“速胜”案例整理成简报,通过市轻工局发到了天津其他几家轻纺企业。

很快,工作组接到了天津合成纤维实验厂(简称“天合厂”)的邀请。这个厂规模不大,歷史不长,是58年上马的,主要任务是试验生產当时还算“新鲜事物”的聚酯纤维(涤纶),为后续国產化打基础。厂里的核心设备,是几套从不同渠道搞来的、型號混杂的二手聚合釜和后处理牵伸机组,被工人们戏称为“八国联军”。问题很突出:產量低而不稳,断头率高,成品丝质量波动大。

“言局长,林工,久仰大名!”天合厂的齐厂长是个四十出头、戴著眼镜、看起来更像技术员的中年人,一见面就热情地握住他们的手,“我们听说二棉的事,立马就请示局里,无论如何得把你们请来!我们这儿啊,不是『煤老虎』,是『病秧子』,设备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可把大家愁坏了!”

来到车间,林静舒一眼就看到那几台灰扑扑、管线缠绕如乱麻的聚合釜。她走到其中一台前,摸了摸外壳温度,又看了看控制仪錶盘上那些不一致甚至缺失的標识,眉头就蹙紧了。这比她预想的还要杂乱。

“齐厂长,有设备原始图纸吗?哪怕是局部的?”她问。

齐厂长苦笑:“林工,不瞒您说,没有完整的。这几台傢伙,有的是从兄弟单位淘换来的旧设备改造的,有的是照著国外杂誌照片自己摸索著攒的。图纸……有也是零碎的,对不上號。”

“那平时怎么维护?怎么判断故障?”言清渐问。

“全靠摸索,凭经验。”旁边一个穿著油污工装、头髮花白的老技术员嘆了口气,“我是技术科的孙工。不瞒领导,我们就像给一个不知道內部结构的黑箱子看病,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最要命的是卷绕那部分,不同批次的丝,张力不均匀,断头率一直下不来,一等品率……唉。”

林静舒没有说话,而是沿著生產线,从聚合釜、纺丝箱体、侧吹风窗,一直走到卷绕机前,看得非常仔细。她时而伸手感受一下气流,时而俯身观察丝束的走向和抖动情况。言清渐跟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只是偶尔和齐厂长、孙工低声交谈几句,了解更具体的情况。

一圈走下来,林静舒心里大致有了谱。她看向孙工:“孙工,你们有没有尝试过,对卷绕机的导丝器位置和角度,进行系统性的调整测试?还有,侧吹风的风速和温度稳定性,数据有吗?”

孙工一愣,隨即摇头:“导丝器调过,但都是觉得哪儿不顺眼就调哪儿,没个章法。侧吹风……设备简陋,就靠老师傅的手感和掛在窗口的棉丝飘动来看,没准数。”

林静舒的眼睛却亮了。她转向言清渐,语气带著一种遇到挑战时的兴奋:“言局长,齐厂长,孙工,我觉得问题有门儿。设备杂是客观困难,但工艺参数不稳定、控制粗放,是当前影响质量和產量的主要矛盾。我在上海一厂时,针对老旧涤纶设备,摸索总结过一套《聚酯纤维废旧设备工艺参数標准化调整工艺包》,核心思想就是:在无法改变硬体的情况下,通过系统优化和稳定关键工艺参数,来最大程度挖掘设备潜力,稳定產品质量。”

“工艺包?”齐厂长和孙工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

“对。”林静舒肯定地说,“不是什么高深理论,就是一整套针对类似我们眼前这种设备状况的、具体的操作方法和调整步骤。比如,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测量並稳定侧吹风条件,如何確定不同原液特性下的最佳纺丝温度窗口,特別是,”她走到卷绕机前,“如何通过一套標准化的调试流程,找到並固定导丝器、摩擦盘、卷绕筒管之间的最佳配合关係,大幅降低断头率。”

“林工,您这工艺包……能教给我们吗?”孙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可以。”林静舒说得毫不犹豫,“但这需要厂里全力配合,特別是需要像孙工您这样有经验的技术人员,还有操作老师傅们,我们一起动手,边调试、边记录、边完善。可能需要反覆试验,甚至会暂时影响一些產量。”

“產量不怕!”齐厂长一拍大腿,“只要能解决问题,走上正轨,停几天都值!孙工,你全权配合林工!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天合厂的小会议室变成了临时技术指挥部。墙上掛起了林静舒手绘的简易工艺流程图和关键参数控制表。工作组全员加上孙工挑选的几名技术骨干和操作好手,组成了攻关小组。

林静舒是绝对的核心。她先花了大半天时间,带著大家从最基础的设备状况摸排开始,给每台主要设备建立“病歷卡”,记录下它们现有的、能测出来的所有参数。老张和小王负责记录和数据整理,言清渐则负责协调资源和保障,处理小组提出的各种材料、工具需求。

第二天,进入实质调试。先从相对简单的侧吹风系统开始。林静舒教大家用细棉线、风速仪(厂里好不容易找来的一个旧式叶轮风速仪)和点温计,如何分区测量风窗各点的风速和温度,找出不均匀的地方,然后用调节挡板、修补漏风处等土办法,努力使条件均一稳定。这个过程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

言清渐一直跟在旁边。他不懂具体技术,但总能恰到好处地提供支持。林静舒需要人帮忙举著风速仪在一个彆扭的位置保持不动时,他会很自然地接过去;她需要查阅某个数据时,往往一抬头,就看到老张或小王已经把相应的记录本翻好递到了手边;到了饭点,热乎的饭菜总会准时出现,她的搪瓷缸里永远有温度刚好的水。

调试卷绕机是关键,也最磨人。为了找到那组“最佳配合关係”,需要不断地微调导丝器的高度、角度,调整摩擦盘的接触压力和传动比,更换不同硬度的皮辊……每调整一次,就要上丝试运行,观察断头情况,测量丝筒的成型和张力。失败、调整、再试……循环往復。

车间的噪音和闷热让人烦躁。一次,因为一个细微的角度偏差,整批试运行的丝束突然发生大面积紊乱断头,卷绕机上一片狼藉。负责操作的一位年轻女工看著心血白费,又急又累,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气氛一时有些低落。林静舒也抿紧了嘴唇,额头上全是汗珠,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她走到女工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小何,別哭。失败是常事,说明我们离成功又排除了一条错路。来,咱们一起看看,这次断头的主要形態和位置,能告诉我们什么信息。”

她的镇定和鼓励感染了大家。言清渐走过来,递给小何和林静舒一人一条乾净的毛巾:“擦擦汗,歇五分钟。老张,把这次失败的所有参数和现象详细记下来,这都是宝贵资料。”

短暂休整后,林静舒对著记录本,重新分析数据。言清渐就站在她身侧,看著她专注的侧脸,看著她用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演算、勾勒。阳光从高窗射入,照亮她额角晶莹的汗珠和微微颤动的睫毛。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不仅是佩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这个女人,瘦弱的身体里,仿佛蕴藏著钢铁般的意志和对技术纯粹的热爱。

“我明白了。”林静舒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问题可能出在导丝器切入角和第一导丝盘线速度的匹配上。我们需要做一个更精细的同步微调。孙工,咱们再试一次!”

这一次,她亲自上手,在言清渐的辅助下(他帮她稳定住需要精密调节的部件),以不可思议的耐心和稳定,完成了那一系列微米级的调整。

上丝,开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丝束顺利穿过导丝器,平稳地缠绕上摩擦盘,然后均匀地铺展到旋转的卷绕筒管上。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没有断头!卷绕成型的丝筒,外观规整,手感张力均匀!

“成了!”孙工第一个喊出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小何和工人们欢呼雀跃。

林静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身体晃了一下。一直站在她侧后方的言清渐,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静舒靠著他手臂的力量站稳,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挣脱。疲惫和成功的喜悦交织,让她短暂地放任自己依赖这片刻的支撑。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那样踏实,那样让人安心。她甚至贪恋这一秒的接触。

但很快,她就站直了身体,轻轻脱开他的扶持,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我们……好像成功了第一步。”

言清渐看著她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他收回手,也笑了,笑容里满是讚许:“不是好像,是確实成功了。林工,你这套『工艺包』,首战告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动,却又迅速被周围沸腾的欢呼声淹没。聚酯纤维的攻坚战,打开了突破口,而有些东西,也在一次次並肩作战、一次次不经意的触碰与扶持中,悄然沉淀,生根发芽。

车窗外,天津的夕阳正红,映照著车间里每一张喜悦的脸庞,也悄悄染红了某人心底,那片未曾言明的温柔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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