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是惯性地接了。
这个动作,让温嫿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烈,渐渐蓄成了入骨的绝望。
姜软的电话,傅时深永远都是第一时间响应。
而她给傅时深的电话,却永远是转接到程铭的手机上。
她的心口依旧不舒服。
她以为自己坦荡了,但现在的不舒服是为什么?
“时深,今晚又回来吃饭吗?”姜软温柔的声音传来,“刚才阿姨来过了,问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回一趟家。”
这个阿姨是高雅芝。
温嫿当然知道。
所以傅时深还没和自己签字,高雅芝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姜软回去了。
多讽刺。
温嫿很嘲讽的笑出声。
但她知道,这样的讽刺,姜软听的清清楚楚。
因为姜软这人敏感多疑。
果不其然,傅时深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软的声音就已经再度传来了。
“时深,我好像听见温嫿的声音了,你是不是找到温嫿了。”她安静地问著。
傅时深不否认也不承认,始终没开口。
姜软的声音变得委屈:“抱歉,我不知道你找到温嫿了,才给你打的电话。温嫿是孕妇,你就好好哄著。她这个月在外面顛沛流离肯定也不舒服。”
说著,她嘆口气,好似真的很担心温嫿。
“温嫿肚子里的孩子对你而言很重要。”说著,她倒是淡定,“至於我,你不用担心我,我这里有人照顾,会很好的。”
字字句句都是温柔,但是绵里藏针。
温嫿怎么会听不懂姜软的噁心。
她的话都没说完,忽然就很闷的叫了声。
“软软!”傅时深紧张的声音瞬间传来。
那是真情实意的对姜软的担心。
温嫿却很清楚,姜软在演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戏码,但是傅时深看不出来。
每一次,他都会信。
这一次也不例外。
傅时深听见姜软的叫声,立刻就要转身去找姜软。
是生怕自己的宝贝出了差池。
温嫿看著这样的画面,很淡的叫著傅时深的名字:“傅时深。”
傅时深听见温嫿的声音,猛然转身。
他看见水果刀的刀锋已经抵靠在温嫿的肚子上。
“我想知道,现在你是在意我肚子里的这个工具人,还是在意姜软肚子里的宝贝呢?”温嫿说的明晃晃的。
但这是威胁。
傅时深当然知道。
在瞬间,他真的被温嫿惊到了。
就算不爽,却也內心恐惧。
因为温嫿的刀子真的就衝著肚子来了,甚至你都能看见衣服被划破。
在隱约之间,已经有了血痕。
“温嫿,你疯了吗?”傅时深想也不想地冲了回来。
他不能让温嫿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不然的话,傅家的股权就真的会付诸东流。
但在水果刀刺入肚子的瞬间,他的手已经牢牢的抓住刀锋。
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流。
不是温嫿的血,是傅时深的血。
在这一刻,傅时深发现,自己竟然在瞬间,有了害怕温嫿出事的想法。
不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而是担心温嫿这个人。
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情绪。
不知道是温嫿的决绝震撼到了傅时深还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