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
任家镇外三里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之中。
庙內,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几张粗獷豪横的脸。
七八个山匪正围著火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浑浊的空气中瀰漫著酒气和烤肉的焦香。
“大哥,今晚镇上邪门得很,到处都是人影晃荡,害得弟兄们没法下手。”
一个独眼龙山匪灌下一大口酒,骂骂咧咧地说道。
被称作大哥的刀疤脸冷哼一声:
“怕什么!等后半夜,管他什么人影,照抢不误!”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夜风毫无徵兆地灌入庙中,將篝火吹得疯狂摇曳,光影瞬间混乱。
“谁?!”
刀疤脸猛地站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庙门口,一道身著夜行衣的黑影静静地站著,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在火光下泛著幽光的眼睛。
“装神弄鬼!”
刀疤脸狞笑一声,抽出短刀,“弟兄们,送他上路!”
然而,他只看到那道黑影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闪烁。
嗤!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山匪喉咙上多了一道细微的红线,
他捂著脖子,眼中满是惊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著,黑影如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內穿行。
没有惨叫,只有兵器落地的脆响和身体倒地的闷声。
刀疤脸瞳孔骤缩,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只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迎面扑来。
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咔嚓!”
短刀应声而断。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石坚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生命力旺盛的山匪头子,指尖法力微吐,
刀疤脸连闷哼一声都做不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多时,石坚如同提著四只破麻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破庙內,篝火依旧在燃烧,剩下的几个山匪,早已在无声无息间,成了冰冷的尸体。
……
客栈,密室。
烛火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幽绿色,將石坚的脸映照得如同地府恶鬼。
他將掳来的四名山匪,按照乾、坤、坎、离四个方位摆放,四人气息悠长,显然只是被封住了经脉,並未死去。
密室中央,石少坚残破的尸身静静地躺在一张石床上。
石坚深吸一口气,打开那个封印著棺材菌的乌木盒,
一团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窜出,在空中盘旋。
“少坚,爹这就让你活过来!”
他声音沙哑,双手掐诀,口中念诵起一段极为古老而邪异的咒文。
隨著咒语声响起,密室內的阴风开始呼啸,墙壁上那些硃砂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敕令!生魂为引,精气为祭,逆转阴阳,聚魄还魂!”
石坚猛地一指那团棺材菌。
蓝光一分为四,如同四条灵活的毒蛇,瞬间钻入四名山匪的口鼻之中。
“呃……啊……”
昏迷中的山匪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蜡黄,乌黑的头髮迅速变得花白、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