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拐杖。
支撑著他那具早已腐朽的肉身,不至於在下一秒就彻底崩溃。
“哈哈哈哈……”
看到这副惨状,周围的天下会帮眾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嘲弄。
“这老东西还行不行啊?路都走不稳了!”
“还自称剑圣?我看是剑鬼还差不多!”
雄霸背负双手,立於殿前,身形魁梧如魔神,三份归元气凝聚的护体罡气厚重得令人绝望。
他俯瞰著那个状若风中残烛的老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老东西,你连站稳都难,还妄想杀我?”
峰下密林,步惊云与聂风的指甲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流下,两人却毫无所觉。
那个曾是他们一生之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无上剑者,竟要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走向生命的尽头。
悲凉,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们胸中翻腾。
断浪则站在苏晨身后,看著峰顶那个连呼吸都显得奢侈的老人,眼中闪烁著截然不同的光芒。
嫉妒,贪婪,还有一丝灼热的野心。
这就是剑道的极致?为了虚无縹緲的最强一剑,连命都不要?
何其可笑!
等你死了,这世间最强的剑,就是我断浪手中的火麟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將以剑圣力竭倒地而告终的瞬间。
他停下了。
距离雄霸,三十丈。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早已浑浊到看不清天地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属於“人”的火光,在这一刻,悄然熄灭。
风,停了。
山顶数千人的嘲笑声、呼吸声、心跳声……戛然而止。
时间,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冻结。
万籟俱寂中,剑圣的肉身,那具油尽灯枯的躯壳,缓缓垂下了头颅。
他死了。
彻底的,死了。
然而,下一个剎那!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剑形光柱,猛地从他天灵盖中冲霄而起!
光柱贯穿天地,將天刀峰上空的厚重云层,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金光之中,一个身影缓缓站直。
他不再佝僂,不再衰老。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双眸中只剩下纯粹的,足以斩灭万物的无上剑意!
他手中,握著一柄並非实体,完全由光与剑意凝聚的神剑。
这一刻,他不再是人。
是剑。
是神!
峰下,苏晨的双瞳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道神威赫赫的元神,而是死死锁定了那具已经垂下头颅,正在飞速流失最后一点余温的肉身!
“师父!”
“就是现在!”
“锁定肉身!以『通幽』之术,断其生机,保其不腐!”
“锁魂镜!”
“准备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