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號楼客厅】
1986年7月19日,下午15:30。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木地板上。
一號楼的男人们此刻正围坐在沙发上,一个个表情精彩,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雷虎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发出了“嘖嘖”的讚嘆声。
就连一向面瘫的陈锋,那只独眼也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两下。
在他们面前,站著一个女人。
不,准確地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长裙,腰间繫著一条白色的细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那头原本为了方便杀人而盘起的冷厉长发,此刻被放了下来,烫成了微微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透著一股慵懒的温柔。
脸上化著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淡妆,眼角的杀气被精心描画的眼线完全掩盖,只剩下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
就连那双手,也戴上了白色的蕾丝手套。
“各位,初次见面。”
她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標准的、露齿八颗的甜美笑容,声音也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金属质感,而是变得软糯、温和,带著一丝南方女子的娇俏:
“我是念念的远房表姐,刚从南洋回国探亲的华侨——陆慈。”
“请多关照哦~”
啪嗒。
雷虎手里的茶杯终於掉在了地毯上。
“俺滴娘咧……”
雷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是那个在那霸大桥上炸飞机的女杀手?这是望月凛?!”
“这分明就是《庐山恋》里的女主角嘛!”
望月凛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但眼神却极其隱蔽地射出一道寒光,嘴唇微动,用只有雷虎能听到的腹语说道:
“闭嘴。如果你不想尝尝我的『分筋错骨手』的话。”
雷虎浑身一哆嗦,立马闭嘴。
还好,味儿没变,还是那个狠人。
“为什么要这样?”
陈锋抱著双臂,靠在墙角,声音依然冷硬。
他对这种花哨的偽装嗤之以鼻。
“因为你的保护方式,太落后了。”
望月凛转过身,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走到陈锋面前,依然保持著那个“陆慈”的微笑,但语气却充满了专业性的批判:
“陈先生,你是一把好刀,但你的行为模式太僵化。”
“你每天像个鬼一样躲在树上、屋顶上、下水道里。”
“虽然你能挡住子弹,但你挡不住流言,挡不住人心的算计,更挡不住那些偽装成普通人的恶意。”
“最好的隱藏,不是躲在黑暗里。”
望月凛指了指窗外熙熙攘攘的大街,
“而是融化在人群里。”
“成为他们的一员,成为他们信任的『自己人』。”
“这样,整条街的眼睛,都会变成我的监控探头。”
陈锋冷笑一声:
“花拳绣腿。我就不信,你能靠这身裙子保护陆念。”
“那我们就比比看。”
望月凛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那个只有家庭主妇才会用的编织菜篮子,
“今天下午,陆念放学。看看谁的方法更有效。”
……
下午16:30。
红星小学门口。
放学时间,校门口人山人海。
卖爆米花的、卖冰棍的、推著自行车的家长,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陈锋此时正趴在校门口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上。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工装,脸上涂了油彩,几乎和树皮融为一体。
他的望远镜时刻扫视著人群中的每一个可疑目標。
“3点钟方向,那个卖红薯的老头手一直放在怀里,可疑。”
“9点钟方向,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停留时间超过五分钟,可疑。”
陈锋的精神高度紧绷。这就是他的保护方式——把所有人都当成潜在敌人。
而望月凛(陆慈)。
她正站在家长堆里。
她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不仅没有被排斥,反而成了海浪的中心。
“哎哟,张大妈!您这毛衣织得真好!是平针吧?”
陆慈笑眯眯地凑到一个正在等孩子的老太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