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冬日的暖阳晒得人浑身酥软。
陈家大院里,刚才还在“抢房间”的三位顶流女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竹椅上晒太阳消食。
而刘晓莉女士,这位时刻保持著优雅的舞蹈艺术家,即便是在农村的土坝子上,也閒不住。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练功服,正在院子中央压腿、伸展,那身段、那气质,看得周围路过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这哪里是五十岁的人哦,看著跟三十岁似的!”刘春娇在一旁羡慕地感嘆。
刘晓莉做完一组拉伸,优雅地擦了擦汗,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堂屋墙壁上掛著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有些年头的嗩吶。
铜碗已经氧化发黑,桿身被盘得油光鋥亮,还掛著红绸布,这是陈建国老爷子年轻时在文工团吹过的傢伙什。
“哟,这家传渊源还挺深。”
刘晓莉走过去,取下嗩吶,拿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剥核桃的陈凡,眼底闪过一丝考较的意味:
“陈凡吶,我看你又会唱歌,又会写字,这乐器……懂不懂?”
“嗩吶可是民乐之王,要是吹得好,那可是很有艺术成分的。”
陈凡还没说话,旁边的气氛组先炸了。
杨蜜正愁没乐子,立马起鬨:“阿姨您不知道!陈凡那是全能!我就没见过他不会的!凡凡,快给阿姨露一手!”
热芭也跟著喊:“对对对!我想听那个……那个叫啥来著?《百鸟朝凤》!听说特別难吹,能把鸟都引来!”
刘茜茜则是一脸期待地看著陈凡,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种“我相信你肯定行”的眼神,杀伤力简直爆表。
陈凡手里的核桃啪地一声捏碎了。
他一脸苦笑:“阿姨,各位姐,这大过年的吹嗩吶……不太好吧?这玩意儿劲儿大,容易把隔壁二大爷送走。”
“乱讲!”刘晓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艺术是不分场合的!再说了,你就吹个喜庆点的,让我听听这正宗的乡土艺术。”
看著刘茜茜那楚楚可怜、满含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准丈母娘”那不容拒绝的气场。
陈凡嘆了口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
“行吧!既然阿姨想听,那我就献丑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哈,这玩意儿穿透力太强,你们最好……捂著点耳朵。”
……
陈凡接过那把旧嗩吶,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他会个锤子嗩吶!
小时候偷吹过一次,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系统!救命!我要兑换嗩吶技能!”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丈母娘面试』环节。】
【推荐兑换:神级嗩吶演奏·万灵共鸣版。】
【售价:2000积分。】
【简介:嗩吶一响,黄金万两;嗩吶一吹,万物回归。此技能不仅包含巔峰级演奏技巧,更附带特殊的『生物声波』,能让方圆十里的鸟类產生『朝圣』的衝动。】
【备註:请勿在机场附近使用,否则后果自负。】
“万灵共鸣?”
陈凡看著这个后缀,心里咯噔一下。
这系统每次带这种“xx版”后缀的技能,准没好事!
上次那个“民用核爆烟花”差点把他送进去!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换了!只要不是把狼招来就行!”
隨著积分扣除,一股庞大的气息控制技巧和指法记忆涌入脑海。
陈凡感觉自己的肺活量瞬间扩大了一倍,丹田里仿佛藏了一台鼓风机。
他找刘春娇要了点酒精棉,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哨片。
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嘟——!!!”
一声尖锐、高亢、极具穿透力的长音,瞬间在陈家大院炸响!
这声音太霸道了!
就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空气,直衝云霄!
“汪汪汪——呜呜……”
院子里那只大黄狗被嚇得原地起跳一米高,夹著尾巴“嗖”地一下钻进了狗窝,瑟瑟发抖。
热芭更是嚇得手里的核桃都飞了,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妈呀!这也太响了!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刘晓莉也是微微皱眉。虽然她喜欢民乐,但这嗩吶的起手式,確实有点……太“流氓”了,太燥了。
然而。
下一秒。
陈凡的指法变了。
那原本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变得婉转、灵动、丰富起来。
他开始演奏那首著名的神曲——《百鸟朝凤》。
……
嗩吶之所以被称为“乐器流氓”,不仅是因为它声音大,更是因为它那极其变態的模仿能力。
在陈凡神级技能的加持下,那把旧嗩吶仿佛活了过来。
“布穀——布穀——”
“嘰嘰喳喳——”
“咕咕——咕咕——”
一段极其逼真的鸟鸣声模仿秀开始了。
先是清脆的布穀鸟,接著是婉转的画眉,然后是聒噪的喜鹊,甚至是老鹰那嘹亮的啸叫……
陈凡鼓著腮帮子,手指上下翻飞,甚至还用上了“咔戏”的绝活。
那声音,惟妙惟肖,简直就像是有一群真鸟在院子里开会!
刘晓莉原本皱著的眉头舒展了,眼神里露出了震惊和欣赏:
“这……这技巧!这气息控制!绝了!这绝对是大师级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刘茜茜更是满眼小星星,崇拜地看著陈凡,仿佛在看一个发光的宝藏。
直播间里,弹幕也开始刷屏:
【臥槽!凡哥牛逼!这口活儿绝了!】
【这哪里是吹嗩吶,这是口技吧?】
【太像了!我家猫听到这声音都开始在屋里找鸟了!】
【这才是真正的百鸟朝凤啊!感觉真的有鸟在叫!】
然而。
网友们不知道的是。
真的有鸟在叫。
而且,是很多鸟。
隨著曲子进入高潮,那种系统附带的“生物共鸣声波”开始向四周扩散,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树林,覆盖了整个陈家村及周边山林。
起初。
只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飞来了几只不知名的麻雀,歪著头,好奇地盯著陈凡。
紧接著。
几只喜鹊落在了房檐上,跟著节奏“喳喳”叫。
陈凡吹得正嗨,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但站在旁边的杨蜜发现了不对劲。
她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疑惑地捅了捅热芭:“胖迪,你觉不觉得……天好像变阴了?”
热芭抬头一看,瞬间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核桃仁掉在地上:
“那……那是啥?乌云吗?”
只见远处的半空中,一大片黑压压的“云团”,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著陈家大院移动过来。
伴隨著那片“乌云”的,是铺天盖地的、震耳欲聋的振翅声和鸟鸣声!
“那是……鸟!全是鸟!!”
刘茜茜发出一声惊呼。
仅仅十几秒钟。
那片“乌云”就压到了头顶。
我的天哪!
那是怎样的场面啊!
成百上千只麻雀、燕子、乌鸦、喜鹊,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疯狂地涌入陈家大院的上空!
这还不算完!
远处,一群白鷺排著队飞了过来。
几只老鹰在低空盘旋,竟然没有攻击小鸟,而是跟著节奏滑翔。
甚至连隔壁李家沟那家养鸽大户的一百多只信鸽,也“叛变”了,扑棱著翅膀加入了这支浩浩荡荡的“空军编队”!
还有几只色彩斑斕的野鸡,虽然飞不高,但也扑腾著翅膀落在了院墙上。
万鸟盘旋,遮天蔽日!
原本明亮的院子,瞬间暗了下来,仿佛进入了黄昏。
鸟鸣声与嗩吶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宏大、甚至有些……恐怖的交响曲!
这哪里是《百鸟朝凤》?
这分明是希区柯克的电影《鸟》的现实版啊!
“臥槽!!!”
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
【特效?!这一定是特效!】
【这特么是把整个县城的鸟都召唤来了吧?】
【凡哥!收了神通吧!这已经不是艺术了,这是法术!】
【德鲁伊!实锤了!陈凡是德鲁伊转世!】
【这场面……怎么看著有点渗人呢?】
……
陈家大院里。
刘晓莉脸上的欣赏,在短短一分钟內,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崩溃。
她穿著那件昂贵的米白色羊绒大衣,仰著头,看著头顶那密密麻麻、不断盘旋的鸟群,那种压迫感让她呼吸都困难了。
最可怕的是。
鸟多了,不可控因素就多了。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鸟多了什么都敢拉。
“啪嗒。”
一坨白色的、温热的物体,精准地落在了刘晓莉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旁边。
刘晓莉嚇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陈凡!!別吹了!!”
“快停下!!它们要……要拉下来了!!”
然而,陈凡此时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態,闭著眼,摇头晃脑,吹得那叫一个忘我,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嗩吶声越发高亢,鸟群越发兴奋。
“咯咯噠——!”
不仅是天上的鸟。
陈家鸡窝里的几只老母鸡,还有那只大公鸡,甚至连旁边水沟里的鸭子和大鹅,也受到了感召。
它们扑腾著翅膀,像是疯了一样衝进院子,围在陈凡脚边,隨著嗩吶的节奏,疯狂地点头、转圈,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的祭祀舞会!
“救命啊!”
杨蜜和热芭看著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嚇得抱头鼠窜。
“快!躲进屋檐下!”
杨蜜眼疾手快,顺手抄起旁边洗脸用的不锈钢脸盆,顶在头上当盾牌,拉著刘茜茜就往屋檐下冲。
热芭慢了一步,隨手抓起一个簸箕盖在头上,尖叫著跟上。
三个顶流女星,此刻毫无形象地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地看著满院子的飞禽。
就在这时。
一只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绿毛红嘴的鸚鵡,可能是在家里憋坏了,听到召唤也飞了过来。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穿著显眼白大衣、正处於崩溃边缘的刘晓莉。
“扑稜稜——”
鸚鵡落在了刘晓莉的肩膀上。
刘晓莉嚇得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这……这是什么东西?走开!快走开!”
那鸚鵡歪著头,看了看刘晓莉,突然张开嘴,用那种极其標准的、带著点四川口音的话喊道:
“美女!你好!”
“美女!约吗?”
全场:“……”
刘晓莉:“……”
本来都要嚇哭了的刘茜茜,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泡都冒了。
直播间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鸚鵡成精了!】
【刘阿姨被一只鸟调戏了?】
【美女你好?这鸟是懂审美的!】
【凡哥这召唤术太牛了!连这种极品都能召来!】
……
终於。
隨著最后一声长音落下,陈凡完成了这首惊天地泣鬼神的《百鸟朝凤》。
“呼——”
陈凡放下嗩吶,睁开眼睛,一脸满足。
“怎么样?阿姨,各位姐,这曲子够味儿吧?”
然而。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院子里,黑压压的全是鸟。树上、墙头、屋顶,甚至连晒衣服的杆子上都站满了。
地上全是鸡鸭鹅。
而杨蜜她们正顶著脸盆缩在墙角,刘晓莉肩膀上还站著一只正在喊“美女”的鸚鵡。
“这……这是……”
陈凡咽了口唾沫:“咱们家……这是要开动物园了?”
杨蜜顶著脸盆,从屋檐下探出头,指著天上那还没散去的鸟群,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凡!!”
“你管这叫表演才艺?!”
“你这是在搞生化武器袭击!!”
“赶紧把这些祖宗请走!!要是一会儿有鸟屎掉在我头上……我就把你年终奖全扣光!!”
陈凡看著天上那隨时可能落下的空投雨,欲哭无泪。
“各位鸟大哥……演出结束了……散了吧?”
然而那些鸟似乎听上了癮,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个个歪著头,眼巴巴地看著陈凡,仿佛在说:
“再来一个!没听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