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翻译小哥在同声传译间里“cpu烧乾”瘫倒在椅背上,主会场那令人窒息的尷尬终於被小撒的一句“中文听力八级考试”给幽默化解了。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给小撒机智救场的,也是给陈凡那段“神级背诵”的迟到致敬。
“咳咳,好,经过了刚才这段……嗯,充满激情的自我介绍环节。”
小撒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调整了一下呼吸,那种“今日说法”的严谨与“北大还行”的调皮在他脸上完美融合:
“我们论坛的议程还要继续。接下来的议题,也是本次论坛的核心之一——《文字的传承与创新》。”
“眾所周知,文字是文明的载体。在数位化浪潮席捲全球的今天,古老的文字如何焕发新生?各国青年又有怎样的思考?下面,进入自由辩论环节。”
话音刚落。
还没等其他国家的代表反应过来,那个刚才吃了瘪、脸还涨成猪肝色的日本代表田中健次,就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一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显然是不服气。
刚才在“语言”上输了,他要在“文字”上找回场子!
田中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燕尾服,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一股阴狠和傲慢。他没有用那蹩脚的中文,而是戴上了耳麦,用日语嘰里呱啦地开始输出。
“既然谈到文字,我就不得不提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文字系统。”
田中昂著头,一脸的优越感:
“眾所周知,汉字虽然起源於华夏,但它太繁琐、太陈旧、太难学了!它就像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人,已经跟不上现代社会的快节奏了!”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就炸了第一波。
【??????】
【这小日……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在放什么屁?】
【汉字繁琐?那是你智商不够!】
【又要开始偷了是吧?又要开始踩了是吧?】
【虽然我日语不好,但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欠揍!】
【坐等凡哥教他做人!凡哥,別喝枸杞水了,把杯子放下!】
【前面说汉字落后的,你家假名不也是从汉字草书里拆出来的偏旁部首吗?】
……
【田中的“谬论”: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田中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无视了周围异样的目光,甚至还得以此为荣,继续大放厥词:
“但是!我们大和民族是充满智慧和创新精神的!”
“我们在汉字的基础上,创造了『平假名』和『片假名』!这极大地简化了书写,提高了效率!这才是文字的未来!”
说到这,田中从座位底下拿出了一个捲轴,竟然是一幅书法作品。
他“唰”地一下展开,展示给全场和镜头看。
纸上写著几个大字——【働】、【辻】、【峠】。
“各位请看!”
田中指著这几个字,一脸得意洋洋:
“这是我们日本人创造的汉字——『和製汉字』!”
“比如这个『働』,人和动结合,多么形象!多么生动!还有这个『辻』,多么简洁!”
“这说明什么?”
田中猛地一拍桌子,目光挑衅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凡:
“说明汉字虽然是你们发明的,但在我们手里,得到了升华!得到了改良!”
“就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现在的汉字文化圈,核心已经转移了!我们才是將汉字美学发挥到极致的国家!”
这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这就是典型的“文化挪用”加“反客为主”!
现场的华夏嘉宾和学者们气得脸色发白。
坐在特邀嘉宾席的一位北大中文系老教授,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都捏变形了,鬍子气得直哆嗦:“荒谬!简直是荒谬!数典忘祖!岂有此理!”
某著名文化类大v更是直接在微博上开骂:“把我们的偏旁部首拆吧拆吧拼在一起,就叫升华了?那我是不是把乐高积木拼个便便形状,我就能说是超越乐高了?”
杨蜜坐在陈凡旁边,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看字幕也看明白了。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高跟鞋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陈凡!你倒是说句话啊!”
……
【主角的“鬆弛感”:你名字挺好听,写出来试试?】
万眾瞩目下。
陈凡依旧保持著那个瘫在椅子上的姿势。
他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几颗红枸杞,喝了一小口,然后咂吧了一下嘴:
“嘖,有点烫。”
【急死我了!凡哥你还喝水?!】
【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凡哥快开大!】
【凡哥这鬆弛感……我真的服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凡哥是在攒怒气值?】
【別喝了!再喝那个田中都要上天了!】
【陈凡:让子弹飞一会儿,我在想怎么用最文明的话骂最脏的人。】
【这波要是懟不回去,我今晚饭都吃不下!】
放下杯子,陈凡终於抬起了眼皮。
他看著那个举著书法作品、一脸“快来夸我”的田中,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核善、极其关爱智障的笑容。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对著话筒,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懒洋洋地问道:
“那个……田中先生是吧?”
“嗨!”田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隨即反应过来不对,冷哼道,“陈先生有何高见?是被我大和民族的创造力震惊了吗?”
“震惊,確实震惊。”
陈凡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能把『抄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要立个牌坊,这脸皮厚度,確实让我震惊。”
“你!”田中大怒。
“哎,別急眼嘛。”
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田中的施法前摇,然后突然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田中先生,你的名字叫『田中』,对吧?”
“是又怎么样?”田中皱眉。
“那请问……”
陈凡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狡黠光芒:
“这两个字——田、中,在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假名』系统里,是怎么写的?”
“能不能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在你的纸上写出来给我们看看?”
“我想见识一下,你们那个所谓的『升华版』文字,写名字是不是特別有气势,特別有文化?”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致命的陷阱。
田中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在日语里,“田中”如果写成平假名是“たなか”,写成片假名是“タナカ”。
这玩意儿写在书法纸上是什么效果?
那就是几个弯弯曲曲的符號!那是拼音!那是注音!
在正式场合,尤其是在书法这种讲究“形意之美”的艺术里,写假名就像是在世界名画上画火柴人一样——那是相当的掉价,相当的没文化,相当的小学生!
“写啊!”
陈凡催促道,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子重庆崽儿的泼辣劲:
“咋个不写了安?是不是笔没墨了?要不要我借你点?”
“既然你们的假名那么优越,那么高级,那你为什么还要用汉字做你的姓氏?你为什么不敢用假名写你的名字?”
“来嘛!写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田中』这两个方块字看著像个人样,还是那一串『蚯蚓爬』看著顺眼?”
轰——!
这一连串的反问,就像是连环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田中的脸上。
田中的手在发抖,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斑。
他写不出来。
或者说,他不敢写。
因为一旦写了,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承认了假名在表意和审美上的先天不足!
……
【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啊!】
【凡哥这切入点绝了!直接攻击底层逻辑!】
【田中:我特么心態崩了!】
【写啊!你倒是写啊!写出来就是鬼画符!】
【笑死,这就好比你问一个韩国人『既然不用汉字,那你身份证上为什么要有汉字备註』一样!】
【凡哥: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一波,我愿称之为『降维打击』!】
现场,小撒在台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喝了口水压压惊。
杨蜜更是激动地在桌子底下掐大腿,眼神里全是小星星:“干得漂亮!这嘴皮子,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
【提笔:华夏二字,气吞山河!】
看著田中那一脸便秘的表情,陈凡冷笑一声,终於站了起来。
“行了,別在那儿丟人现眼了。”
陈凡整理了一下衝锋衣的领子,大步走到舞台中央的书法台前。
那里原本是给嘉宾展示才艺用的,摆著笔墨纸砚。
陈凡看都不看田中一眼,直接拿起那支最大的斗笔,在砚台里饱蘸浓墨。
“系统!书法技能续费!给我来个最霸气的!”
【叮!技能已激活!当前状態:书圣附体!】
陈凡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身上的那种懒散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是一种五千年文明积淀下来的厚重与威严。
他提笔。
落纸。
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那种气势,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挥舞一把开天闢地的巨斧!
“呼——”
甚至连前排的嘉宾都能听到笔锋划过纸面的破风声!
短短几秒钟。
两个力透纸背、狂放不羈、却又端庄肃穆的大字,跃然纸上——
【华夏】
这两个字,用的是顏筋柳骨的楷书,却又融入了狂草的意境。
一笔一划,如刀似剑!
那一撇,像极了长江的波涛;那一捺,宛如黄河的咆哮!
墨跡未乾,却已然透出一股气吞山河、唯我独尊的霸气!
镜头推进,特写给到这两个字。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不懂书法的外国代表,也被这两个字所蕴含的那种视觉衝击力给震慑住了。
美!
太美了!
这才是真正的方块字!这才是真正的书法艺术!
相比之下,田中刚才写的那个什么“働”,就像是小学生在练字帖,充满了小家子气。
……
【金句爆发:那是我们喝剩下的茶渣子!】
陈凡放下毛笔,那支笔“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墨汁四溅。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幅“华夏”,面对著面色惨白的田中,面对著全场各国代表,面对著直播镜头。
他没有用那个大喇叭,而是直接用了话筒,声音沉稳,字字鏗鏘:
“田中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
“看清楚了吗?”
陈凡指了指身后的“华夏”二字,又指了指田中手里那个不敢展开的捲轴:
“这就叫——汉字。”
“这是我们祖宗造的字!每一个笔画里,都藏著风骨;每一个结构里,都藏著乾坤!”
“你刚才说,你们改良了汉字?你们升华了汉字?”
陈凡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省省吧。”
“你们所谓的假名,不过是当年我们大唐盛世时,你们的遣唐使来留学,因为学艺不精,记不住那么多汉字,只能把我们的草书偏旁拆下来,拿回去当拼音用!”
“这就好比什么?”
陈凡环视全场,拋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金句:
“这就好比,我们泡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品完了茶香,喝完了茶水。”
“剩下的那点茶渣子,被你们捡去了,拼拼凑凑,泡了杯白开水。”
“然后你们现在端著这杯白开水,跑到我们面前,指著我们的鼻子说:『看!这是我们发明的饮料!比你们的茶还好喝!』”
陈凡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死死地盯著田中:
“借了我们的东西,用了几千年,没让你们交版权费就算了。”
“现在反过来说比主人用得好?甚至还要踩主人一脚?”
“在我们华夏,这叫四个字——”
陈凡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会场上空炸响:
“数、典、忘、祖!!”
轰——!!!
隨著这四个字落下,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那个北大老教授激动得猛地站起来,也不管什么仪態了,把手里的保温杯狠狠往桌子上一顿:
“好!!骂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