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请皇爷爷转递给外祖母,孙儿就不单独写了。
外祖母,孙儿替她在江南打听了,江南有一种鱼膾,孙儿听娘说过外祖母年轻时爱吃的。
孙儿还没打听到,不过据说在苏州这边能买到的,孙儿等过些日子,稳住了,天凉一点的时候,给外祖母装一罈子,叫人捎回去。
剩下几个祖母那里,孙儿还请外祖母替孙儿问安。
孙儿安好。
孙儿,恪,叩。”
写完这一封,李恪停了一下。
看著桌上的笔,墨干了一些,重新蘸墨。
第三封,给李承乾、李泰、李丽质。
“大哥,青雀,长乐:
我到苏州三日了。
江南热,湿热,比长安还闷些。
来的路上,过鄱阳湖,颳了一场大风,船差点翻。
船头那面旌旗被风吹断了,船工撑了半个时辰才稳住。
我那时候在船舱里写东西,墨砚翻了,把那张纸全打湿了。
后来船稳了,我重新写,那张被打湿的纸我还留著,等回长安给大哥看。
青雀,我到了苏州翻东西的时候才看到你给我的包里塞了个木哨,不过我还没敢吹,江南风大,我怕一吹就被风带走。
等我到了新院子,屋里没风的时候,我吹给你听。
长乐,你那双手绢,我每日揣在怀里,多一片花瓣的那一朵,我看过好多次,多一片好。
大哥。
苏州这边事多,我自己还在摸,等过一阵子,我心里有底了,再细写。
江南丝绸好,这边的丝坊是顾家管的,我等稳住几个月,年前给你们一人寄一匹。
大哥一匹深青的,青雀一匹靛蓝的,长乐一匹……
长乐想要什么顏色?回信告诉我。
大哥,有难事跟我说。
我安好。
三弟,恪。”
第四封,给长孙无垢,写这一封的时候,李恪沉了沉,先没动笔,把白沐叫了过来。
“白沐。”
“在。”
“你去苏州城南,有一家纸铺,叫陶记,给我买一刀纸。”
“什么纸?”
“云纹纸。”李恪说,“店主认这个名字,你跟他说,要老样,杨家的那种老样。”
白沐愣了一下。
“是。”
半个时辰后,白沐回来,手里捧著一刀纸,纸面上是极细的云纹,几乎看不清,只有在斜光下才能看见。
一边走一边吐槽。
“殿下您是真会选,这纸您知道多贵吗?我一个月的晌钱才买了这么一刀。”
“一会给你补上,別絮叨了。”李恪把那刀纸接过来,抚了一下。
“母后:
恪儿在江南安好。
恪儿听闻姑母近来身子贵重,不敢多扰。
江南这边有一物,名作野生灵芝,跟宫里的还不大一样,是长在江南山林潮湿处的。
本地老人说,这东西温补不烈,合养身的人用,恪儿亲自尝过,口感醇厚,不冲。
隨信奉上一小盒,是恪儿在苏州城外山中亲手采的,只採了两株,母后可让人切片入膳。
这东西稀缺,烹治也有讲究,江南山民懂得,北边人多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