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家庄祠堂內。
“咋样?那死丫头咋说?”
坐在次座的一个老太婆猛地一拍大腿。
她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棉袄,颧骨高耸,薄嘴唇向下耷拉著,一脸的刻薄相。
正是苏雨柔的前婆婆,李玉兰。
王翠芬被这一声吼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掛……掛了。”
“掛了?!”
李玉兰蹭地一下站起来,指著王翠芬的鼻子就开始喷。
“好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连长辈的电话都敢掛?这是翅膀硬了,连根儿都不认了是吧?”
她越说越来劲,那双三角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
“我告诉你们老苏家,今天这事儿没完!那是我们老李家的种,虽然没留下一儿半女,但那抚恤金可是拿命换来的!她苏雨柔想一个人独吞?做梦!”
王翠芬被骂得脸色涨红,唯唯诺诺地辩解。
“亲家母,你消消气,柔柔她不是那样的人……”
“闭嘴!”
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了口。
苏强。
苏雨柔的大伯,也是这苏家庄现任的村支书。
他大概六十来岁,留著个寸头,穿著件皮夹克,满脸横肉,手里转著两个核桃。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这是祠堂,不是菜市场。”
苏强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李玉兰虽然泼辣,但在苏强这个地头蛇面前,还是得收敛几分。
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苏强没理那个疯婆子,视线落在王翠芬身上。
“二婶,雨柔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到了吗?”
王翠芬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道。
“说了,说是刚上高速,还得四十分钟。”
“那就是快了。”
苏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又转头看向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正是陆远的大伯,陆建业。
苏强给陆建业分了一根烟询问道。
“陆老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刚才说那小子手里有两千万现金,消息確切?”
这话一出。
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连还在骂骂咧咧的李玉兰都闭了嘴。
两千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到五万的小村庄,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足以让任何所谓的亲情变质。
陆建业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隨后一脸阴狠道。
“千真万確。”
“那天在县城,我亲眼看见君悦酒店的林总,给他投了两千万。”
“而且这小子现在狂得很,在县里到处撒钱,给你们村的苏雨柔又是买房,又是给钱的。”
说到这,陆建业弹了弹菸灰,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支书,你想想,他既然肯为了苏雨柔那个女人到处花钱。”
“那只要苏雨柔在咱们手里……”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强听懂了,他转著手里的核桃好奇道。
“陆老板的意思是,咱们不仅要拿回那三十万抚恤金,还能从这小子身上,刮下点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