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
陆建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三十万也就够买他那辆宾利的一个轮胎。”
“既然这小子想充大款,想当情种,那咱们就成全他。”
“苏雨柔毕竟是你们苏家和李家的人,现在要断亲,这不得经过你们两家人的同意?”
“这断亲费,是不是得重新算算?”
李玉兰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
原本她今天来,就是想把那三十万要回来,顺便噁心一下苏雨柔。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对对对!陆老板说得在理!”
李玉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那个小浪蹄子既然傍上了大款,那咱还要什么三十万啊?这不得要个三百万?”
“我家大伟死得惨啊!这钱就当是给大伟的补偿!”
王翠芬坐在角落里,听著这些话,心里一阵发毛。
“这……这不好吧?”
她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柔柔毕竟是我闺女,咱们这么算计她……”
“妹子!”
苏强猛地打断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
“你別忘了,你儿子苏明还欠著高利贷。”
“要是没钱还,那帮黑社会可不会管我们苏家庄是什么地方!”
“到时等他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你可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翠芬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为了儿子,闺女……也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陆建业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那天在君悦酒店,他被陆远当著眾亲戚面羞辱,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
后来听说陆远和苏家庄的寡妇搞在了一起,他就动了心思。
正好碰上苏明出事,苏家急需用钱,两边一拍即合。
“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苏强站起身,理了理皮夹克的领子,恢復了那副话事人的派头。
“待会儿人到了,都给我把戏做足了。”
“翠芬,你负责唱红脸,哭穷,卖惨,怎么可怜怎么来。”
“李家婶子,你就负责闹,撒泼打滚会不会?一定要把场面搞乱,让那丫头下不来台。”
“还有,李家婶子。”
苏强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咔咔作响,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满是算计。
“光靠咋呼还不够,咱们得加道保险。”
“你那个表哥,不是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吗?给他打个电话,就说这边有人闹事,让他带两个人过来镇镇场子。”
李玉兰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
“哎哟!还是支书想得周到!”
“我那表哥最疼大伟了,上次我来时他没在,不然非得把那小浪蹄子抓进去关几天不可!”
陆建业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招高。”
“有了穿制服的在场,两个丫头片子还不得乖乖听话?”
祠堂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王翠芬缩在角落里,死死的低著头,不敢看这些人狰狞的嘴脸。
她心里慌。
但一想到儿子欠下的那几十万高利贷,心里那股愧疚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没办法。
丫头既然嫁出去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能给家里做点贡献,也算是她最后的孝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