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陆家就这一根独苗,陆远死了,他那对废物爹妈也活不长。”
“到时候陆家的宅基地、赔偿款,还有那个宾利车,全是他的!”
轰——
这几句话像惊雷一样在祠堂里炸开。
连站在一旁看戏的柳溪月都忍不住捂住了嘴,浑身发冷。
这也配叫人?
为了钱,连亲侄子的命都要算计?
连绝户都要吃?
陆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那双瑞凤眼,黑得嚇人。
他早就知道陆建业不是东西,但没想到,这老东西的心能黑成这样。
陆建业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拼命去抢苏强手里的手机。
“假的!都是合成的!”
“苏强你个疯狗!你想死別拉上我!”
“我可是党员!我有觉悟!”
苏强哪肯给他机会,死死护著手机,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互相撕扯头髮,抓脸,用牙咬。
像两条爭食的野狗,毫无体面。
“陆建业!你个生儿子没屁的玩意儿!”
“现在你想洗白?做梦!”
“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啊!鬆口!你属狗的啊!”
陆建业惨叫,耳朵被苏强狠狠咬住,鲜血直流。
“够了。”
陆远看够了,这齣戏太丑陋,看得人反胃。
他走上前,一脚踢在两人缠斗的中间。
砰。
两人分开,各自滚向一边,大口喘著粗气,身上全是脚印和血污。
陆远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碎屏手机。
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陆建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苏啊,那小子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提款机。”
“你也別心慈手软,那丫头虽说是你侄女,但那是嫁出去的水。”
“只要把人扣住,饿上两顿,再让那个刘局长嚇唬嚇唬。”
“那一千多万到手,咱们两家以后在县里还能横著走。”
“记得啊,做乾净点,別留尾巴。”
录音戛然而止。
铁证如山。
陆建业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苏强,而是因为他惹错人了。
他抬头看向陆远。
那个穷侄子,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那种高高在上,那种冷漠。
让陆建业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远……”
陆建业嘴唇哆嗦著,还想打最后一张感情牌。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
“你看在我小时候还抱过你的份上……”
“闭嘴。”
陆远把手机扔给陈锋。
“这份录音,够判多少年?”
陈锋接住手机,拋了两下,笑得一脸灿烂。
“绑架勒索的主谋,涉案金额巨大,还涉及到买凶杀人未遂。”
“再加上苏强刚才爆出来的那些陈年旧帐。”
“要是数罪併罚的话……”
陈锋摸了摸下巴,认真地算了一笔帐。
“无期起步,运气不好就是死立决。”
“至於这份录音,就是送他上路的阎王帖。”
听到“死立决”三个字。
陆建业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
“带走。”
陈锋嫌弃地挥了挥手。
“跟苏强锁一辆车上。”
“让他俩在路上好好敘敘旧。”
“我看他俩挺有共同语言的。”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晕倒的陆建业和还在咒骂的苏强拖了出去。
祠堂外传来苏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陆建业!你也有今天!”
“咱们黄泉路上做个伴!谁也別想跑!”
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被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淹没。
祠堂里彻底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