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皇陵外围的泥泞小道上,积水混著黄泥,浑浊不堪。
“嘭!”
一声闷响,一道瘦弱的身影被踹进了泥坑里,溅起一片脏水。
“小杂种,让你偷懒!让你偷吃!”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太监手里攥著根浸了水的藤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劈头盖脸地抽下去,“咱家让你搬石板,你敢躲到树林子里睡觉?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瘦弱身影蜷缩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护著头,任由藤条抽打在背上,“啪啪”声不绝於耳。
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湿透,混著泥浆紧紧贴在身上,一道道血痕透过衣衫渗出来,触目惊心。
周围几个干活的杂役太监停下手中的活计,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发出一两声幸灾乐祸的嗤笑。
在这皇陵修缮的工地上,人命比草贱。被打死个把小太监,往乱葬岗一扔,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行了,李公公,別打死了,这小子还得干活呢。”旁边一个监工看似好心地劝了一句,“打残了还得咱们多搬几块砖。”
那中年太监这才停了手,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正好吐在那少年的脸上。
“呸!贱骨头!以后再敢偷懒,咱家剥了你的皮!”
中年太监骂骂咧咧地走了。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冲刷著少年身上的泥泞和血跡。
良久,那少年才缓缓动了一下。
他撑著满是泥浆的地面,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年太监离去的背影。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淌,却浇不灭他眼底那一抹近乎疯狂的怨毒。
他叫魏进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口饭吃,把自己切了送进宫。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因为没钱孝敬上头,被发配到这皇陵修缮工地当苦力。
在这里,他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总有一天……”
魏进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把你们……全都踩在脚下!”
深夜,雨停了。
乌云散去,一轮残月掛在树梢,洒下清冷的微光。
工棚里鼾声如雷,那是劳累了一天的杂役们在沉睡。
魏进忠却悄悄爬了起来。
他身上疼得厉害,肚子里更是火烧火燎的饿。晚饭那两个餿馒头根本不顶事,早就消化光了。
他记得,在靠近皇陵內围的地方,有一些工匠们留下的贡品残渣。虽然是给死人吃的,但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不在乎。
他像只幽灵一样,避开了巡逻的禁卫军,摸到了皇陵內围的边缘。
这里是禁地,听说里面住著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
魏进忠心里有些发怵,但他更怕饿死。
他小心翼翼地在草丛里翻找著,希望能找到半个苹果或者一块糕点。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扔在乱石堆里的石锁。
石锁看起来很普通,上面长满了青苔,像是被人遗弃了很多年。
但这块石锁的位置很奇怪,它孤零零地立在一块青石板旁,周围的杂草似乎都在刻意避开它,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鬼使神差地,魏进忠走了过去。
他伸手想要摸一下那块石锁。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石锁冰凉表面的瞬间。
“轰!”
魏进忠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股恐怖气息,顺著他的指尖冲入了他的体內!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身处皇陵,在他面前,矗立著一尊顶天立地的身影。那身影模糊不清,却散发著一种唯我独尊、霸道绝伦的皇道威压!
那人影只是隨意地挥出一拳。
昂——!
隱约间,魏进忠似乎听到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那一拳,仿佛连天地都能轰碎,连虚空都能打穿!
“噗!”
魏进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全身的经脉都要被那股霸道的意念给撑爆了。
但他没有晕过去。
相反,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这是……仙法!这是绝世武功!”
魏进忠顾不得嘴角的鲜血,连滚带爬地衝到那石锁面前,但他不敢再摸,而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