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指了指远处,藤禹的重甲骑兵在那里等候。
“带我去,我来说服他们,”云镜看向藤禹。
她记得当初自己最狼狈的一幕,是这中原俊朗將军留住他的体面。
“感谢,”藤禹刚正不阿,抱拳低头。
而此时在部落之中,寧远看到附近部落都开始朝著这里迁移而来。
严肃道,“儘快派兵去接应聂雪,附近还有多少部落的百姓没有赶来?”
王猛道,“还有十几个部落,距离较远。”
“一开始他们都不想迁移,但…”王猛笑了笑,不由得敬佩那一袭白裙的奇女子,“但聂雪姑娘当真了得。”
“这些日子她不眠不休,到底是说服了那些部落的百姓,愿意先撤离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棲息之地。”
“等全部齐聚,按照之前的路线,安排一批护送小队,將他们安全送走。”
“他们是未来咱们在这片草原最坚实的一股力量。”
“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不希望未来这些无辜百姓提及镇北府,是畏惧,是害怕。”
王猛笑道,“寧老大你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谢谢你给予这些底层百姓足够的尊重和重视。”
寧远拍了拍王猛肩膀,“我在百姓之中走出,如今有了力量帮助更多人改变一切,怎敢不回到百姓之中来?”
王猛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总感觉寧老大你好的有些让我害怕。”
“我害怕有一天,你突然就变了,变了忘了咱们造反的初衷。”
“那就交给时间来检验,若有一天我寧远变了,你们这些原始股隨时可提刀来杀我。”
“原始股是何物?”
寧远摆了摆手,向前走去。
几天后,整个曾经顏罕部落的百姓都秘密聚集在了,如今这片镇北府草场的后方。
寧远看向了云镜,云镜带著那帮中庭数千没有武装的韃子,站在了这里。
在此之前,那些被说服的韃子们,不相信云镜所言。
草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如此重视他们这些农奴。
毕竟他们都是苍狼骑的右翼破阵骑,是被抓来的农奴,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用肉身去给黄金家族创造无限荣光。
寧远对著云镜郑重抱拳,“虽然之前我们双方兵戎相见,但拜託了。”
“这些无辜的百姓,曾经是你们某个草原勇士的家人,我希望你们能安全护送他们离开这里。”
“这一战之后,若有人想要在这里安家立业者,我寧远不计前嫌,都可以留下来。”
韃子们没有回答,但呼吸却明显沉重了起来。
一千轻骑和五千多没有武装的韃子,护送著数万部落百姓,开始了一场迁徙。
云镜回眸看去,寧远,薛红衣,塔娜,王猛,白剑南,藤禹眾人上了马,义无反顾奔赴前线。
中庭势力已经要来了,西庭也隨时亮出獠牙。
寧远奔袭在前方,二女隨后跟上,他道,“这一战如果我的计划不成功,咱们可能都会全部死在这里。”
“如果有人想要离开,我寧远不阻拦。”
薛红衣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从我把自己交给你开始,我就决定了要跟你同生共死。”
“这一战即便是你计划出错,没人会怪你。”
塔娜没有回答,但紧握陌刀的手越发紧了几分。
良久,她猛地一夹马肚,衝锋在前,“同生共死。”
此话一出,千呼百应,都衝锋到了寧远前方。
异口同声:“寧老大,我等隨你同生共死!!!”
“好,那咱们就好好打贏这一战,在这操蛋的乱世,拼杀出一个生路来!”
“都给老子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