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站在的残雪中,微微眯起眼,目光如炬,缓缓从这四十四张面孔上扫过。
为了这支队伍,
他几乎散尽了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美金现钞。
钱散人聚,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这几天的酒,喝得爽吗?”
“烟,抽的过癮吗?!”
沈飞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雪,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爽!”
“辈子没喝过这么带劲的酒!”
“排长,老子在西伯利亚蹲了十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还他妈像个人!”
“只要跟著排长,就是死在衝锋路上,老子嘴里也是香的!”
“排长,你就下命令吧,我们的命,都是你的,谁敢不卖命,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飞抬起手,示意安静。
等眾人全都闭上嘴,他跨前一步,看著所有人说:“爽,是因为老子给了你们特权。”
“但在巴河穆特,特权从来不是白拿的,它是用敌人的脑袋和你们立下的战功一寸一寸堆起来的。”
“在这里,你能积累多少战功,你就能多特殊。”
“別说是钱,烟,酒。”
“你们就是想....各国的女俘,我也能给你们搞来!”
“作为排长,我沈飞再给你们保证一件事情。”
“在战场上放开了打!”
“荣光我不会独享,有什么罪责我一人承担!”
“出发,上战场!”
隨著沈飞的命令下达,战术推进迅速展开。
五名背著探雷器和爆破索的工兵率先跃出掩体,走在最前面探路。
紧隨其后的是三个呈梯次推进的突击班,近三十號悍卒端著枪,猫著腰,动作利索地钻进了通往前线的交通壕。
沈飞带著政委寇瓦连科、无人机手、通讯兵和医疗兵走在队伍正中间,处於绝对的指挥核心。
而卡比拉则带著火力支援班,扛著沉重的迫击炮架和榴弹发射器,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压在队伍最后方。
一进交通壕,原本还算清新的冷空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把人胃液都熏出来的混合恶臭。
由於前几天刚下过大雪,原本冻硬的壕沟在成千上万双军靴和履带的蹂躪下,早已变成了一米多深,半稀不乾的黑红色泥潭。
沈飞每一脚踩下去,泥水都能直接没过脚踝。
这种泥浆有著恐怖的吸力,仿佛地底下有无数只死人的手在死命拽著自己的靴子。
“苏卡,这路比上次来的时候还烂。”
安东列夫在前面低声咒骂了一句,一脚踹开了一个浮在泥水里的空罐头盒。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死亡气息就越浓郁。
战壕两旁的防空洞里,挤满了面无表情的惩戒兵。
由於这片区域是刚打下来的d7防线,待遇差到了极点。
那些士兵们缩在潮湿的坑道里,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具直立行走,还没来得及下葬的尸体。
沈飞注意到,很多地段的射击壕上方,由於物资匱乏,根本没有足够的沙袋。
於是,那些得不到转运,被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尸体,就被整齐地码放了起来,身上盖著几层破麻袋,充当了掩体和挡箭牌的作用。
甚至能看到,有些冻得发青的脚趾或乾枯的手指从麻袋缝隙里露出来,指著灰濛濛的天空。
万幸现在是冬天,
要是夏天,光是这些掩体烂出来的瘟疫,就能让两边的人全死光。